“但是，”我話鋒一轉，加重了語氣，“嚴令我軍將士，不得隨意打罵。欺辱。虐待降卒。他們已經放下了武器，從現在起，他們不再是敵人。”
“主公仁慈！”龐德由衷地讚歎道。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解釋。這不是仁慈，這是策略。
我要的是一群能為我所用，心甘情願去建設涼州的百姓，而不是一群心懷怨恨，隨時可能反噬的奴隸。收服他們的心，遠比用刀劍恐嚇他們重要得多。
“另外，立刻開倉放糧，熬製肉粥，讓所有人都吃上一頓飽飯。”我繼續說道，“告訴他們，只要安分守己，我蒙遠，保他們有飯吃，有活路。”
“是！”親兵立刻領命而去。
做完這些安排，山谷中的氣氛明顯緩和了一些。那些原本面如死灰的降卒們，聽到有飯吃，眼中漸漸有了一絲活氣。
求生，是人的本能。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我眉頭微皺，循聲望去。
只見兩員大將，正率領著一隊親兵，滿臉喜色地朝著這邊飛馳而來。為首的兩人，正是此戰負責在山谷設伏的李傕和郭汜。
他們是董卓麾下的老將，也是西涼軍中的實權人物，向來以貪婪和殘暴著稱。
我看著他們越來越近的身影，心裡“咯噔”一下。
麻煩來了。
果然，李傕和郭汜二人還未到跟前，便大聲嚷嚷起來。
“蒙將軍！蒙將軍！哈哈哈，此戰大勝，將軍當居首功啊！”李傕那張黝黑的臉上堆滿了笑，但那雙小眼睛裡，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光芒。
郭汜也跟著附和道：“是啊是啊！咱們西涼軍，這次可是在天下人面前，狠狠地露了一回臉！痛快！真是痛快！”
他們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我面前，目光卻越過我，貪婪地掃視著山谷裡那無邊無際的降卒，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蒙將軍，你看......這降卒少說也有二三十萬吧？”李傕搓著手，試探性地問道，“這麼多人，你一個人也看管不過來。不如這樣，撥個十萬八萬的給我和老郭，我們幫你分擔分擔？”
“是啊，”郭汜立刻接話，“咱們都是給相國大人效力，誰管不是一樣？這些人可是上好的兵源，拉回營中稍加操練，就是一支大軍！到時候，相國大人一高興，你我的封賞都少不了！”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已經開始明目張膽地瓜分起戰利品。
在他們眼裡，這三十萬降卒，根本不是人。他們是功勞，是奴隸，是可以隨意補充進自己部隊的消耗品。
我身後的龐-德和馬超聞言，臉色頓時就變了。馬超更是年輕氣盛，握著槍桿的手都緊了緊，似乎下一秒就要發作。
我抬手，不動聲色地攔住了他。
我的目光冷了下來，盯著李傕和郭汜，一字一句地說道：“李將軍，郭將軍。此戰，你們設伏辛苦了。”
“繳獲的金銀財帛，兵器甲冑，你們可以先挑，拿三成走。”
“至於這些人......”
我停頓了一下，緩緩抬起手，指向那漫山遍野的降卒，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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