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他們來了，不是正好嗎？”
眾人都是一愣。
蒙遠走到城牆邊，手扶著冰冷的牆磚，看著城外那一片片剛剛開墾出來，準備播種的田地，還有遠處臨時搭建起來，連綿不絕的帳篷。
“我們剛來涼州，根基未穩。雖然拿下了武威，但涼州的其他郡縣，那些官吏，那些豪強，心裡是怎麼想的，你們知道嗎？”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龐德和馬超。
“他們嘴上不說，心裡肯定都在觀望。他們在看，看我蒙遠，到底有沒有本事，在這涼州站穩腳跟。他們在等，等一個能把我們趕走的人出現。”
“現在，韓遂和馬Teng來了。他們就是那些人等的人。”
蒙遠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眼前的局勢，讓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這一戰，我們不僅要打，而且要打得漂亮。要一戰，就徹底打服他們，打掉涼州所有人的僥Daxing念想！”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
“傳我的命令。”蒙遠的聲音冷了下來。
“召賈詡。所有軍中主將，立刻到將軍府議事！”
“另外，全城戒嚴，但對外宣稱，一切如常。民政司的各項事務，不能停，分田到戶。興辦工坊，繼續進行。要讓城外的百姓知道，天塌不下來。”
“告訴所有人，我蒙遠，就在這武威城裡等著他們。”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五萬大軍的刀快，還是我蒙遠的戟更利！”
說完，他轉身就走，黑色的大氅在風中劃出一道決然的弧線。
龐德和馬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股被點燃的火焰。
之前的擔憂和凝重，在蒙遠這幾句話之後，已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窮的戰意和信心。
是啊，怕什麼？
當初在虎牢關下，面對數十萬關東聯軍，他們都不曾怕過。
在蕭關，面對趙彥的上萬郡兵，他們更像是砍瓜切菜。
現在，區區五萬涼州兵，又算得了什麼？
主公說得對，他們不來，自己還沒個由頭去收拾他們。現在他們自己送上門來了，那正好，省得自己再一個個去找了。
“走！議事去！”馬超狠狠一揮拳頭，大步跟上了蒙遠的步伐。
一場決定涼州未來歸屬的風暴，就這樣，在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安居樂業的喜悅中時，悄然拉開了序幕。
將軍府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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