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聯軍大營，各懷鬼胎距離武威郡兩百里外的一處平原上，一座巨大的營寨拔地而起，連綿十數里，旌旗招展，氣勢非凡。
這裡，便是韓遂與馬騰聯軍的臨時大營。
中軍帥帳之內，氣氛卻不像外面看起來那麼和諧。
兩撥將領涇渭分明地分坐兩旁，一個個盔明甲亮，氣息彪悍，但彼此之間的眼神，卻充滿了審視和不信任。
帥帳主位上，並排擺著兩張虎皮大椅。
左邊一人，年約五旬，面容清瘦，留著一撮精心打理過的鬍鬚，眼神開合之間，精光閃爍。他便是號稱“九曲黃河”的韓遂，以智謀和手腕聞名於涼州。
右邊一人，身材魁梧，面色黝黑，不怒自威，正是馬騰。他與韓遂不同，靠的是實打實的軍功和在羌人中的威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此刻，馬騰正有些不耐煩地挪動了一下身體，他那魁梧的身材，讓身下的椅子都發出了“咯吱”的聲響。
“文約兄，”馬騰的聲音洪亮，帶著一股金戈之氣，“我們的大軍已經在此地停留了三天了，斥候派出去了好幾撥，前面一點動靜都沒有。那個叫蒙遠的，到底在搞什麼鬼？”
韓遂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起的茶葉，慢條斯理地說道：“壽成老弟，稍安勿躁。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們對這個蒙遠，瞭解得還是太少了。”
“瞭解？有什麼好了解的！”馬騰一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不就是一個靠著裙帶關係，走了狗屎運的毛頭小子嗎？聽說他在虎牢關打了幾個勝仗，尾巴就翹到天上去了。真以為我們涼州的天下，是他想來就來的？”
馬騰手下的一名將領，也是他的族弟馬岱，立刻附和道：“大哥說的是！我聽說那蒙遠還帶了三十萬流民回來，現在正忙著分田地，建房子呢！我看他根本就不是個打仗的料，倒像是個種田的！”
“哈哈哈！”帳內馬騰麾下的將領們，頓時爆發出一陣鬨笑。
韓遂麾下的將領們雖然沒笑，但臉上也都露出了輕蔑的神色。
在他們這些涼州“土著”看來，蒙遠這種靠著朝廷任命，突然空降過來的傢伙，天生就低人一等。更何況，他還帶著一大群累贅，搞什麼分田到戶，簡直是笑話。
亂世之中，拳頭才是硬道理！兵馬錢糧才是根本！去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民政，不是本末倒置嗎？
韓遂放下茶杯，臉上也帶著一絲笑意，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旁人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不像馬騰那麼衝動。
他仔細研究過蒙遠的情報。從奇襲先零羌，到大破虎牢關聯軍，再到蕭關陣斬監軍趙彥。這個年輕人的履歷，堪稱輝煌，而且每一次，都是以少勝多，以弱勝強。
這樣的人，會是一個只知道種田的傻子嗎？
“壽成老弟，話雖如此，但獅子搏兔，亦用全力。”韓遂緩緩說道，“那蒙遠手下，有一支名為‘蒙字營’的鐵騎，戰力極強，不可小覷。而且，他身邊還有一個叫賈詡的謀士，此人據說智謀深沉，我們不得不防。”
“蒙字營？賈詡？”馬騰嗤笑一聲，“文約兄，你就是想得太多了。他那鐵騎再厲害，能有幾個人？三千？五千？我們可是有五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
“至於那個賈詡，”馬騰的語氣更加不屑，“我聽說過，以前是董卓手下的一個文官，董卓敗亡後，走投無路才投靠了蒙遠。一個喪家之犬，能有什麼本事？”
看著馬騰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韓遂在心裡暗暗搖頭。
跟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傢伙合作，真是累人。
但他臉上依舊掛著和煦的笑容：“壽成老弟說得是，是我多慮了。不過，為了穩妥起見，我們還是應該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還穩紮穩打？”馬騰一瞪眼，站了起來，“再等下去，黃花菜都涼了！依我看，明日全軍開拔，直逼武威城下！我倒要看看，那蒙遠小子是準備開城投降，還是想嚐嚐我西涼鐵騎的厲害！”
“這......”韓遂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