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回來？”
航向標輕輕嘆了口氣，認命似的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醫療臺的方向挪。他垂著肩，顱頂的天線蔫蔫地耷拉著，
“…救護車。”
他光學鏡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放得很輕。
“具體情況我們都知道了。”
救護車看著航向標的這副樣子，油壓又往上竄了幾分，指尖卻沒捨得用勁，只伸手捏住他的下頜，微微用力把他的頭抬起來，強迫他對上自己的目光。
指尖觸到的裝甲還帶著戰後未散的餘溫，他望著航向標躲閃游移的眼神，重重嘆了口氣。
“抱歉…”
航向標的聲音一下子壓得極低，幾乎細若蚊吶，眼神下意識就要往下飄，躲開對方的視線。
“我沒讓你道歉。”
救護車捧住航向標的面甲，不讓他躲開他的目光，盯著他的光學鏡一字一句沉聲道，
“你不需要總是道歉，伯索。”
不管錯是不是在他身上，只要出了事，航向標永遠第一時間把道歉掛在嘴邊，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是他改不掉的壞毛病。
“沒有人會責怪你，伯索。”
“好了，別一副要哭的樣子，讓我看看你。”
救護車看著他眼底的慌亂，終究是軟了語氣，他鬆開手，指腹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雕，動作裡帶著安撫的意味。
航向標愣了一下，他本來己經做好了被劈頭蓋臉痛批一頓的準備，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反應，就這麼呆呆地抬著湛藍色的光學鏡望著他。
“火種艙還痛嗎？”
救護車側身伸手去拿一旁架上的掃描器器，指尖掃過冰冷的金屬外殼，一邊沉聲開口問他。
航向標先是下意識點了點頭，又茫然地搖了搖頭，動作慢了半拍，帶著點無措的遲疑。
“…說話，我又不能吃了你。”
救護車看著他這副呆愣愣的樣子，眉頭微蹙，又好氣又好笑，故意把語氣放重了些。
“我不知道。”
航向標眨了眨湛藍色的光學鏡，火種艙裡悶悶的鈍痛和CPU過載的發燙感攪在一起亂糟糟的，他確實分不清那算不算痛。
“…伯伽索斯。”
救護車拿著掃描器器的手頓在半空，看著他光學鏡裡的茫然，沉默了幾秒，語氣裡洩出滿滿的無奈，
“你還是個孩子嗎？”
掃描射線淡藍色的光緩緩掃過航向標的機體，能量槽虧空大半，其餘核心部件都沒有致命損傷，除了…火種有些異常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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