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溫瀟身旁。
溫瀟剛抬眼，黑色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顛倒眾生的臉。
“溫特助，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溫瀟看到江尋，神情微訝。
這些年因為趙綏青的關係，她沒少跟江尋在商場上交手。
投標會上的針鋒相對，酒局上的唇槍舌劍，專案落標時他似笑非笑的那句“承讓”。
但私下裡，兩人從未有過交集。
“不用了，謝謝。”溫瀟婉拒，低頭準備打車離開。
江尋嗤了一聲：“都被人當成替身了，還對他這麼死心塌地？溫特助你不會有什麼受虐的愛好吧？”
溫瀟指尖微緊。
江尋的嘴是租來的嗎？
著急還，所以說話才這麼趕盡殺絕？
“上車。”江尋越過她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回頭睨著她。
溫瀟沒動。
她看著那扇敞開的車門，黑色真皮座椅在路燈下泛著幽暗的光。
三年前，江尋也這樣拉開車門，邀她上車。
當時她怎麼說的？
“不順路，謝謝江總。”
那時她剛升任首席特助，對於江尋的邀請，只覺得他是故意挖牆角，想讓趙綏青難堪。
後來想想，也許不是。
“溫特助，”江尋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不耐，“你再站下去，傷口要結痂了。”
溫瀟低頭看了眼手臂。
血已經凝固，暗紅色的痕跡蜿蜒到手腕，像一條醜陋的蜈蚣。
她忽然覺得累。
不是身體的累，是那種七年如一日、終於在這一刻洩了氣的累。
她邁步走過去。
正要彎腰，江尋忽然俯身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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