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白了他一眼：“還好意思說。”
這時，換好衣服的江尋開啟門，走了出來。
他又恢復了一貫的從容和優雅，只是目光掠過廚房時，有些不自然。
他是聽程叔嘮叨溫瀟喜歡吃什麼菜，才腦子一抽答應跟程叔學做菜。
但他沒想到做飯這麼難。
裡面門道會有這麼多，比他談一份商業合作還要複雜。
術業有專攻，專業的事就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他瞬間釋然了。
何必自己去學，他一個電話就能安排各個菜系的廚師上門。
但這種想法，到了飯桌上又變了。
“我好多年沒吃到這麼好吃的水煮魚了，程叔叔你的手藝簡直登峰造極了！”溫瀟辣咬了一口魚片，立馬給程叔叔豎了一個大拇指。
一口咬下去，麻辣生香， 口齒生津。
“哈哈哈……”程叔叔樂呵呵的，又給溫瀟夾了一塊排骨，“你喜歡吃，以後什麼時候來，叔叔都給你做。”
李阿姨也給她夾菜：“你程叔叔退休了，也就偶爾還去他的實驗室看看，平常在家就搗鼓這些吃的。我聽小越說，你這次回來就不走了是嗎？”
“對，不走了。”溫瀟邊吃邊道。
李阿姨又道：“我們又住的這麼近，你隨時都可以來。下班了，或者什麼時候想來就來，知道嗎？”
溫瀟笑著點頭：“我知道了，阿姨。”
旁邊的江尋默不作聲咬了一口魚片，一股辣勁直頂腦門，然後在口腔裡爆開，又順著喉嚨往四肢百骸裡蔓延。
他急忙拿過手邊的杯子，一口乾了下去。
！
程叔叔望了過來，一臉驚喜：“小江這麼能喝酒啊？一口能喝一杯？”
辣上加辣，兩股勢力在他口腔裡匯合，一路燒到胃裡。江尋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眶倏地泛紅，額角青筋都繃了出來。
江尋用力捏著杯子，在滿桌人的視線下，緩慢地、一字一句道：“還好。”
溫瀟的目光落在他碗裡，那塊魚片他只咬了一口，旁邊還擱著已經空了的酒杯。
她又看了看他泛紅的眼眶和微微抿緊的唇，嘴角輕輕彎了一下，很快又壓了下去。
她低下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瀟瀟你多吃點。”李阿姨一邊給溫瀟夾菜，一邊道，“你在家要是不想做飯，就喊小越過去給你做。外賣都不乾淨，雖然他做飯不怎麼好吃，但也省的你動手了。”
程越無語：“媽！我真服了你了，你把你兒子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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