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二月底，榆城已經下過一場大雪了。
溫瀟一早出門上班，在小區旁邊的早餐店門口碰到了程越。
“早啊，吃什麼？”程越正好在付錢，看見她就一起買了。
“來兩個豆腐包吧，再來一杯豆漿。”
溫瀟說完，老闆就給她裝好了，程越一起付了錢。
溫瀟問道：“今天怎麼這麼遲，早上沒有自習課嗎？”
程越咬了一口包子，邊吃邊嘆氣：“今天沒有早自習，但有晚自習啊。”
“人民教師嘛，辛苦辛苦。”
程越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什麼，道：“我媽說讓你下班去她那吃飯，我爸今天去釣魚了，今晚有魚湯喝。”
“阿姨早上給我打電話了。”溫瀟點頭，“我下班了會直接過去的。”
這一段時間，溫瀟沒少去蹭飯，已經熟門熟路了。
她看著程越幽怨的眼神，頓了一下，遲疑地問：“不然，我打包一碗給你帶回來，你下晚自習回來可以喝一口？”
“好。”程越立馬點頭，囫圇吞棗將兩個包子塞了下去，“我先去學校了，晚上見。”
溫瀟點了點頭，也上了自己的車，去公司。
她入職的這家公司叫叫華榮日化，是榆城的老牌企業了。主營日用品的生產和銷售，市場份額在周圍幾個省份佔大頭，這兩年對外貿易勢頭也很猛。
溫瀟應聘的是市場部副經理的位置，她想換個崗位歷練歷練。
但她入職的這兩個月，卻處處碰壁。
她回來前就預料到兩地職場習慣會有不同，但她沒想到榆城這邊做事不講究效率，偏偏講究人情。
就拿上週的事來說。
華榮要參加一個省級的展銷會，展位申請、物料設計、樣品調配，這些事她在大企業做過無數遍，有一套成熟的流程。
她把方案寫好，發給各部門對接人，標註了截止時間。
結果呢？
市場部說設計稿要等領導先確認風格，領導說先讓銷售部提需求，銷售部說這事不歸他們管。
轉了一圈，誰都不拍板。
她去催，對方笑嘻嘻地說：“溫經理你別急嘛，我們這裡都是這樣的”。
她去找部門經理，部門經理說：“小溫啊，你這個方案是好，但是呢，我們在榆城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講究的是人情。你讓王經理先簽字，張經理會不高興的。你得先請大家吃個飯，把關係處好了，事才好辦。”
溫瀟聽完，沉默了很久。
“所以這個事，現在卡在誰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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