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侍者，見她遲遲沒走，走過來詢問：“女士，您這邊還有事嗎？我們會場這邊要關門。”
溫瀟問：“周總今晚是住這裡嗎？”
侍者道：“抱歉，這是客戶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溫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她出了宴會廳，走到酒店門口。
寧城的冬夜森寒，風從廣場上灌過來，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她攏了攏大衣，站到門廊下的避風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酒店旋轉門轉了又停，停了又轉，出來的每一張臉都是陌生的。
等到十二點的時候，溫瀟掏出手機，給楊芳發了條訊息：“你先睡，不用等我。”
楊芳秒回：“溫總您還沒回來？周總還沒見您嗎？”
溫瀟打了幾個字：“在等。”
楊芳又問要等多久，溫瀟想了想，回了一句：“等到他出來為止。”
發完訊息，她把手機塞回口袋，縮了縮脖子。
大衣擋不住寧城的風，冷意從腳底往上躥，她跺了跺腳，目光落在酒店對面的一家24小時便利店。
她走過去，推開門，暖風和關東煮的香氣一起撲面而來。
“一杯關東煮，湯多一點。”溫瀟搓了搓手，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便利店的玻璃窗正對著酒店大門，周宏達出來，她一眼就能看到。
關東煮的熱氣模糊了玻璃，夜色朦朧，窗外是燈火如晝的城市。
溫瀟捧著紙杯，小口小口地喝湯，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身體裡那點凍僵的暖意才慢慢回來。
她把空紙杯放在桌上，目光始終看著窗外。
便利店的白熾燈很亮，亮得刺眼。
夜班店員在貨架間走來走去，偶爾看她一眼，沒有多問。
凌晨三點，對面酒店的燈滅了大半。
凌晨四點，環衛工人開始清掃街道。
凌晨五點半，天邊透出一線灰白。
六點整，酒店旋轉門動了。
周宏達走出來，身邊跟著一個助理模樣的人。他換了一身黑色西裝，看樣子似乎準備去公司。
溫瀟站起來，拍了 拍臉頰，又將頭髮紮了起來，這才推門走出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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