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江尋瞇了瞇眼。
嘴角冷冷地繃直，眼底淬著森寒的幽光。
*
楊芳出去沒多久，趙綏青就推門進來了。
他今日沒穿筆挺的西裝，而是一身寬鬆的灰色衛衣，腳上踩著一雙白色運動鞋。
這副簡約休閒的裝扮，還是他上大學時經常穿的。
自從他進入琸永工作，就沒穿過這麼不正式的衣服了。
“瀟瀟。”趙綏青走進來，將手上提著的蛋糕盒，放到桌上。“我剛從我們學校路過，就給你帶了一份，還是老樣子，你喜歡的芒果千層。”
溫瀟掃了一眼蛋糕包裝盒，那是京北大學後門外那家蛋糕店。
她收回目光，抬起眼：“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趙綏青笑道：“我沒什麼事不能找你嗎？”
溫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趙綏青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沉聲道：“我們倆非要鬧成這樣嗎？瀟瀟，你一點都不念舊情了嗎？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溫瀟剛開了口，就忍不住嗤笑了出來，“我以前是你的特助，不管工作生活上都以你為先。你懷念那時候的我，不過是懷念一個聽話的，任你差遣的……狗？”
“你說話非要這麼難聽嗎？”趙綏青臉色沉了下來，“我不是這麼想的。”
溫瀟淺淺笑道：“這話是你說的啊，溫特助比狗乖嘛。”
“我什麼時候……”趙綏青剛要反駁，忽然想起這句話他確實說過。
他臉色變了變，深吸一口氣，解釋道：“我當時並不是這個意思……”
溫瀟淡聲打斷他：“我不用你解釋，當你特助期間，我做好特助的工作，這就可以了。趙總今日來，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請回去吧，我還要工作。”
趙綏青臉上壓抑著怒氣，上前一步，雙手撐在桌面上，怒沉沉地道：“我當時會說那句話，是因為之前江尋拿話激我。”
“他激你什麼？”
“我……”
趙綏青張了張唇，卻說不出口了。
溫瀟沒有一點心思，也沒有一點精力，去計較當時包廂裡到底是什麼情況。
以江尋和趙綏青處處不對付的狀態，不過是拿她當筏子，說了點不好聽的話。
而趙綏青順勢之下，說出了那句話而已。
或許這不是趙綏青的本意，但……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不是第一次被當成工具，被兩人拿來互相攻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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