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近十點，溫瀟才緩慢睜開了眼。
過於漫長的睡眠，讓她的啟動系統也慢了下來，緩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身。
這一動，渾身上下經神經末梢傳導而來的痠痛，差點讓她魂飛天外。
“醒了？”一直坐在窗邊的男人，這會兒才起身走了過來，站在床邊。“身上還有哪裡難受？”
溫瀟抬著頭看他，很想說自己渾身都難受。
但她不至於睡了一覺，什麼都忘了。
昨晚發生了什麼，她一清二楚的。
畢竟是她主動的，不好怪到別人頭上。
“沒事。”她嘴硬，將被子往上拉了拉，左右瞧了瞧，“沒我能穿的衣服嗎？”
她可是記得，昨晚那身晚禮服被江尋撕的粉碎。
江尋抿了抿唇，走到窗邊的小沙發上，將一套衣服拿了過來。
溫瀟接過，乾啞地道謝：“謝謝。”
江尋站在一旁，背對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垂著眸子沉默地看著她。
溫瀟拿恢復清冷的眼神掃了掃他：“我要換衣服了。”
江尋站著不動：“你換。”
溫瀟沒再多說，而是坦然掀開被子，拿著乾淨的衣服進了衛生間。
江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她，直到一道磨砂玻璃門阻擋了視線，才斂下了眼睫。
溫瀟在他面前從來沒有什麼不好意思，從第一次就是如此。
可換成面對喜歡的人，會一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嗎？
她太坦然了。
坦然到讓他覺得自己昨晚所有的掙扎、剋制、反覆的煎熬，都像一場自作多情的獨角戲。
他甚至想過，今早醒來溫瀟會不會罵他趁人之危？
像之前一樣罵他無恥、混蛋。
但她什麼都沒說。
如此鎮定、如此磊落、如此……讓人覺得毫無希望。
彷彿他就只是一個能紓緩慾望的工具。
咔。
溫瀟換好衣服走了出來，她抬頭望向江尋：“我手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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