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瀟都顧不上手腕疼了，驚異的目光往小芹的肚子上望去。
不止是她，幾乎周圍所有人都落在了她的肚子上。
程若靈眼睛像是不會動了，移動了好幾次，才機械地落到小芹肚子上。大腦空白一片，整個人呆傻住了。
林鳳華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喝道：“你瞎說什麼？你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
她憤怒質疑的目光轉到趙綏青身上，想讓他開口說兩句。但她看到趙綏青的神色，心裡咯噔一聲，重重墜了下去。
小芹捂著自己的肚子，她臉頰上的紅痕清晰可見，嘴唇微微顫抖著，看起來既狼狽又委屈。
她的眼睛卻牢牢盯著趙綏青，逼趙綏青給一個回應。
林鳳華眼底的震驚迅速被憤怒蓋過，胸口“砰”地一聲炸開，整個身體都晃了晃。
好一會兒，才壓低聲音，語調含刃：“綏青，她說的什麼意思？你跟她……”
趙綏青沒有回答，他坐在那裡，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
林鳳華看著他這副樣子，胸口劇烈起伏，攥著的雙手都在微微發抖。
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有時候有些糊塗，可沒想到他會糊塗到這種地步。
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芹，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被這一連串變故砸懵的程若靈，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切荒唐得像是故意寫給她看的。
程若靈站在人群裡，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支撐的雕塑。
她的目光落在小芹身上，又移向趙綏青，想從他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到一點否認的痕跡。
但什麼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那些小芹“身體不舒服”的日子，想起那些她以為只是普通腹痛的藉口，想起了那些她曾經以為不值一提的細節，如今都變成了她自己親手遞出去的刀刃。
她張了張嘴，沒能說出一個字。
有人遞給她臺階，有人把她扶到一邊。
她像是被人從一場很大的雨裡拖進了門廊，還溼著，卻不知道該怪這場雨，還是該怪自己沒有帶傘。
周圍人的目光像是聚光燈，把趙綏青釘在了原地。他坐在那裡，終於動了動嘴：“這件事我會處理。”
聲音乾啞得像砂紙刮過玻璃，眼神沉鬱。
小芹聽到這句，眼底閃過一絲得意的光亮。
他承認了，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口承認了。
圍觀的賓客臉上神情更精彩，趙綏青在圈子裡是什麼人？
從小到大，他都是別人家拿來教育自家孩子的模板。
成績好、家世好、長得周正，不抽菸不酗酒不玩女人，身邊乾乾淨淨，連緋聞都沒幾樁。
提到趙綏青，長輩們總會說“這孩子靠譜”“穩重”“以後誰嫁給他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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