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想見你 大修 你不能一下
因為連綿的陰雨, 今晚的天色比以往更加幽黑，為了節省能源，公共照明系統的亮度被調到了最低，那點光線暗淡得幾近於無。
越眠正趴在自己房間的窗沿邊, 即使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 他仍然固執地盯著樓下一片漆黑的巷道。
突然, 窗戶上方傳來了兩聲敲門似的叩擊聲。
越眠有點驚訝地抬頭, 看到玻璃外垂下來半截男人的小臂, 敲窗的正是男人修長且蒼白的手指。
這裡可是六樓, 再加上夜色已深, 眼前的畫面堪稱驚悚，越眠百無聊賴了許久的眉眼間卻終於流露出笑意。
原來他是從窗戶上面出現的, 怪不得自己盯了樓下這麼久, 一點風吹草動都沒看見。這樣想著, 越眠開啟窗戶，往後退了兩步。
路信洲從視窗跳進了屋內, 房間的層高和麵積都相當有限，身高腿長的男人往裡一站，軍帽的帽簷幾乎要頂到天花板。
路信洲是第一次偷偷摸摸地幹這種爬人窗戶的事。
他是在任務空檔抽時間過來的，身上甚至還穿著軍事庭長官的高階制服, 鋥光瓦亮的軍靴和硬括考究的大衣彷彿一種無聲的提醒，譴責他此刻在做的事有多麼不合身份。
思及此，路信洲不太自然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視線瞟過窗臺，屋內唯一一張椅子正放在旁邊，很顯然，越眠在這裡坐了相當長的時間——為了第一時間等到他。
心頭隱隱疑惑自己為什麼要幹爬窗這種蠢事的彆扭思緒被輕易抹平, 路信洲開口，話裡並沒有責備的意思：
“不是跟你說了不要等，我到的很晚。”
越眠不說話，只笑瞇瞇地看著從天而降的路信洲，一雙黑曜石似的眼睛亮盈盈的，比屋內電壓不夠穩定的燈光明亮許多。
路信洲看穿越眠的心思，微微皺了下眉，問他：
“擔心我不來？”
二人晚餐後沒從餐廳一道離開。一來太引人耳目，二來路信洲還有正事要做，他讓越眠先回住處，答應他自己會盡快完成C區的安全檢查，不論再晚都一定抽時間去找他。
“是有一點。”
越眠乖乖點頭承認，聲音裡帶上一點似有若無的難過，輕得像隨時會被吹散的雲。
“怕你又不想見我了。”
聽到這句話，路信洲的眸色略深了些。
他非常討厭猶豫不決，秩序感和責任感讓他從不做任何朝令夕改的事，然而，面對越眠，他卻好像不止一次地改變態度。
好比今天，明明是他說要和越眠保持距離，卻也是他不打招呼地又出現在越眠面前，連他自己都不理解自己的反覆無常，越眠卻沒有對此表達一點不滿。
“對不起。”
路信洲微微俯身，看向越眠的眼睛，認真道：
“越眠，我為我糟糕的態度向你道歉，我沒有處理好自己的情緒，宣洩於你，是我不對。”
其實越眠從來沒生過路信洲的氣，一個人的時候，他反反覆覆想了很多遍路信洲跟他說的那些話，然後，他發現，雖然那些話聽起來相當決絕，但路信洲說的從來都不是“我討厭你接近我”，而是“你接近我會有危險”。
所以，在越眠看來，路信洲並沒有做錯什麼，他甚至對路信洲此時所說的話有些意外——路信洲的目的是保護他，只是態度不好而已，也值得這麼正式地道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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