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技巧地，路信洲收攏五指，直接捏碎了怪物碩大的半顆頭顱。
血獸想要回歸血池，路信洲眉峰一挑，單腳將血獸踩翻在地，足有重坦大小的龐然大物在他腳下像一隻翻身不得的蟲子，路信洲冷眼看著蟲子狼狽地掙扎，很快失了興致，抬手扯斷了血獸的前肢。
巨獸痛嚎，濃烈的血腥氣刺激了尚未發洩的殺欲，猙獰的血色倒映在淺白的眸中，路信洲的瞳孔因興奮而微微放大。
破壞慾在此刻爆發，男人的動作愈加兇殘，像扯碎一隻破爛的布偶，他只用一隻手，就將巨獸生生扯成了七零八落的碎片。
很不過癮。
看向自己被鮮血浸透的左手，路信洲已經不剩一絲理智，此刻的他只知殺戮，胸中燃燒的烈火需要更多的鮮血來澆熄，他抬眸，暴戾的目光鎖定路恩，像在看已死的獵物。
路信洲向前邁步，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叫停了他的動作。
“路……信洲……”
那是越眠的聲音，夢中的囈語極其低微，本該在出口的瞬間就消散無蹤，卻無比清晰地傳入了路信洲此刻嗡鳴陣陣的耳膜中。
吵到他了嗎？
恣意妄為的進化者一時竟有些後悔，殺只血獸而已，分明是一刀就能解決的事，幹嘛搞出這麼大動靜來，吵到脆弱的小水母補覺，實在是得不償失。
越眠半夢半醒，路信洲剛剛餵給他的血液讓他的狀態有所恢覆，可要完全清醒還得一段時間，迷濛之間，他聞到路信洲的味道和濃郁的血腥氣。
“不要……”
憑著本能，越眠伸出雙手攬住了路信洲的脖頸，輕軟的聲音抖得厲害：
“不要受傷……不要丟下我……”
噩夢縈繞不散，越眠眼角暈開亮晶晶的淚花，他更加用力地抱緊路信洲，臉頰也慌亂地貼上來，整個人都往路信洲懷裡鑽，恨不能把自己和他合二為一，好像這樣就再也沒有任何外力能把他們分開。
這個軟乎乎的小東西，蹭了他一臉又溼又鹹的水痕。
心臟莫名一軟，路信洲的眼神微微恍惚，不再只充斥著嗜血的殺欲。
再度看向被自己暴虐地大卸八塊的血獸，路信洲只覺得沒必要，他瞥向路恩，淡淡道：“你太弱了。”
“所以，滾吧。”
伴隨路信洲的命令聲落下，一股巨大的衝擊力排山倒海撞向路恩，塔樓被直接轟穿，路恩從高樓直墜而下。
身軀自由落體，路恩抵擋著身前的衝擊，瞳孔因震驚而顫動。
他震驚的不是路信洲的強大，而是路信洲居然沒有殺他。狂暴期內的進化者再怎麼冷靜，也不可能寬宏大量地放過可以斬殺的敵人，所以，路信洲這麼做，絕對有他不知道的原因。
身體重重砸入地面，五臟六腑都在瞬間移位，路恩咳血，但也因為疼痛的刺激，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他當時並未懷疑的事。
他走之前，凌司在他體內植入了一個無線感測器，說是要監控他二次進化後的生命體徵。
他的生命體徵有什麼好監控的，他是死是活，不都和計劃無關嗎？
路恩莫名有些心慌，他咬牙撐起重傷的身軀，從坑內爬出，向著廢都入口的方向踉蹌奔去。
與此同時，路信洲站在塔樓的最高點，睥睨著地面一波波如海浪般聚來的怪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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