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戴上白手套,帶著其他的探員開始了勘查工作。
現場留下的痕跡相對清淅,加之他本人就是這場殺戮的親歷者,對整個過程瞭如指掌,因此勘察工作進行得很快。
沒過多久,陳沐便初步完成了主要局域的勘查。
他摘下手套,回到一直站在巷口的馬雲飛身邊,語言簡練地彙報道:
“探長,現場情況基本勘察清楚了。
“一共四具成年男性屍體,均系他殺,死亡時間初步判斷在昨晚子時前後。”
“根據現場綜合判斷,兇手應該是利用夜色掩護,從背後悄然接近,用異常鋒利的刃器採用割喉的方式,瞬間解決了位於巷口不遠的兩名死者。”
他頓了頓,指著巷子中段,繼續說道:“另外兩名同夥或許是有所警覺,但兇手沒有選擇退走,而是繼續發動凌厲攻擊。”
“其中一具屍體,是被投擲類武器從約兩米外精準命中咽喉部位,一擊斃命。”
“最後一名死者,則是在與兇手進行短暫近身搏鬥後,先被兇手持硬物或以重手法迅猛擊打後頸要害致昏厥,然後被用利刃刺穿心臟部位致死。”
“此外,我們在巷子最深處靠牆的位置,發現了明顯的蹲伏痕跡。”
“初步判斷,案發時,應該有兩個人被這四名死者堵在了這條死衚衕裡。”
“兇手極有可能是這兩人的同夥或援兵,尾隨而至。”
“在發現了同伴被圍困的情況後,果斷髮動了這次迅雷不及掩耳的偷襲,最終以極高的效率全殲了這四名堵截者。”
陳沐的彙報邏輯嚴謹,分析推斷合理。
馬雲飛一邊聽,一邊對照著現場情況,不時微微點頭,對陳沐展現出的專業能力非常滿意。
有這個得力干將在,他這個探長確實能省心不少。
“恩,分析得很透徹,條理清楚。”馬雲飛讚許了一句,隨即又皺緊了眉頭,
“能一次性幹掉四個人,對方絕對是個高手,訓練有素,恐怕不是一般的江湖人物。”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能查出這四具屍體的身份嗎?”
此時的滬市租界,特別是法租界,人口構成極其複雜,流動異常頻繁,三教九流匯聚,根本沒有完善的身份登記和管理系統。
查詢無名屍的身份源頭,往往如同大海撈針,困難重重。
陳沐佯裝思索了片刻,臉上露出些許尤疑,許久才回答道:“探長,關於身份,我們確實發現了一些線索。”
“首先,在四具屍體附近,我們都發現了短槍。”
“經過初步辨認,是南部十四式手槍。”
“其次,我們在檢查他們的腳部時發現,他們的腳上具有長期穿著日式木屐所形成的典型生理特徵。”
“我判斷,這四個人,很可能是日本人,而且極有可能是日本軍方或特務機關的人員。”
“日本人?”馬雲飛一聽這三個字,頓時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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