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話不多。
卻總在恰到好處的時候補一兩句臨床判斷，讓溫知梨的技術方案落得更穩。
秦書意看了看兩人，半開玩笑：“你們這搭檔挺有意思。一個負責把裝置做得更聰明，一個負責提醒裝置別太自信。”
溫知梨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周硯白也抬眸，溫聲道：“醫生最大的作用，就是告訴研發，人體沒那麼聽話。”
眾人都笑起來。
氣氛輕鬆，卻不輕浮。
溫知梨很久沒有這樣和人說過話了。
不是圍著陸家的晚餐安排，不是解釋她為什麼不回家，不是被人質問她為什麼不懂事。
而是有人認真聽她說話，認真問她問題，也認真承認她的價值。
交流會結束時，秦書意遞給她一張名片。
“下週有個青年醫療創新沙龍，我想邀請你做一個十分鐘分享。主題就講家庭端資料閉環。”
溫知梨下意識想拒絕。
過去六年，她已經習慣退到幕後。
在陸家，出風頭不是一件被鼓勵的事。
陸母說過，女人太鋒芒畢露，家裡會不安寧。
陸沉舟也說過，她不適合這種公開場合。
可話到嘴邊，溫知梨忽然停住。
她看見周硯白正安靜地看著她。
沒有替她答應，也沒有替她拒絕。
只是把選擇留給她。
溫知梨接過名片。
“好。”
秦書意笑起來：“那說定了。”
離開咖啡館時，外面下起了細雨。
周硯白撐開傘，傘面微微偏向溫知梨那邊。
溫知梨察覺到，輕聲說：“你那邊溼了。”
周硯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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