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次，快意裡夾著更深的煩躁。
因為他知道，溫知梨不會配合得像從前那樣漂亮。
她會來。
也會把那扇門鎖上。
溫知寧回到江景公寓時，已經快九點。
她沒有開大燈，只開了玄關一盞暖黃的小燈。
鏡子裡，她脖頸上的痕跡清晰得刺眼。
她看了很久，才拿起遮瑕，一點點蓋住。
她最後只遮了一半。
讓痕跡在領口邊若隱若現。
這不是給外人看的。
是給陸沉舟看的，也是給自己看的。
她需要確認，陸沉舟今天還是碰了她。
哪怕是在被溫知梨拒絕之後。
哪怕她只是乘虛而入。
只要她能進去，虛也好，空也好，都可以變成她的位置。
手機亮起。
聯絡人發來一張照片。
還是舊檔案館那張。
溫知梨低頭上車，秦書意的側影也被拍進去半邊。
照片角度修過，看起來像溫知梨夜裡從舊館匆匆離開。
溫知寧盯著那張照片。
她現在不能發。
至少不能立刻發。
溫知梨今天剛被陸沉舟刺激過，如果她這邊馬上動手，太容易讓人聯想到陸氏內部。
要等。
等晚宴那天，人最多，燈最亮，所有體面都擺在桌面上。
她退出聊天介面，給陸母發了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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