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星上午十點開會。
溫知梨到的時候，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了人。秦書意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杯咖啡，沒喝。許嘉言蹲在投影儀前調線，頭髮用一根黑色皮筋紮起來，嘴裡咬著一支筆。
看見溫知梨進來，許嘉言把筆拿下來。
“你臉色不太行。”
溫知梨把包放下：“睡少了。”
秦書意看了她一眼，沒拆穿。
昨天學校那場事，誰都知道了。陸星野躲進地下儲物間，陸方律師又拿“孩子穩定生活”做文章，溫知梨一晚上沒怎麼閤眼。
但今天沒人提孩子。
桌上擺著另一場仗。
韓氏醫療基金的合作草案、患者顧問機制第三版、資料撤回流程、試點醫院溝通紀要。
許嘉言把投影接好，螢幕亮起來。
第一頁寫著：第三方患者權益支援方案。
她用筆敲了敲桌面：“韓氏基金那邊近期把條款改完了。錢不進瀾星賬戶，直接走第三方法務監管。患者顧問費、授權說明、隨訪記錄，都能單獨列支。”
秦書意翻著檔案：“聽起來挺乾淨的。”
“是乾淨。”許嘉言把筆夾回耳後，“問題是，太乾淨了，像剛洗完澡準備上刑場。”
會議室裡沒人笑。
溫知梨坐下來：“倫理會幾點回函？”
“十點半。”
秦書意看了眼時間：“還有十二分鐘。”
這十二分鐘很難熬。
許嘉言低頭改系統原型，滑鼠點得很快。秦書意把咖啡放下，翻了三遍同一頁檔案。溫知梨開啟電腦，想看調解材料，頁面停了幾秒，又關掉。
十點二十九分，郵箱響了一聲。
會議室裡所有人同時抬頭。
許嘉言小聲罵了句：“來了。”
秦書意點開郵件。
讀到第三行，她臉色變了。
溫知梨看向她：“怎麼說？”
秦書意沒有馬上答，把電腦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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