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握著方向盤的手輕輕收緊。
她把車停到路邊，轉頭看他。
“不是。”
陸星野眨眼。
“奶奶只是習慣了媽媽照顧所有人。”溫知梨說，“習慣不代表對。”
陸星野低頭想了好久。
“那我以後也會習慣嗎？”
溫知梨心口一酸。
“會。”她沒有騙他，“所以媽媽現在要慢慢改。你也可以慢慢學。”
“學什麼？”
“學會自己能做的事自己做，學會不把別人的辛苦當成應該。”
陸星野點點頭，很認真。
進校門前，他把書包背好，又回頭說：“媽媽，我今天自己交閱讀卡。”
“好。”
他走了兩步，又跑回來，把自己的水杯從溫知梨包裡拿走。
“這個我也自己拿。”
很小的一件事。
小到放在從前，溫知梨會下意識替他拿。
可今天她看著孩子抱著水杯跑進校門，覺得眼睛有點熱。
原來邊界不只是在拒絕別人。
也在教一個孩子，不把愛變成理所當然的索取。
下午，療養院打來電話。
是老夫人。
她聲音比前幾天精神些：“聽說你今早把我複查的清單退回去了？”
溫知梨心裡一緊：“奶奶，我不是不管您。”
“我知道。”老夫人在電話那頭笑，“退得好。”
溫知梨怔住。
老夫人慢慢說：“我的事，讓醫生管。沉舟的衣服，讓沉舟管。陸家的臉面，讓陸家自己管。你管好你和星野。我上次已經跟佳慧說過了，她還是這樣，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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