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星說明會定在週五下午。
地方不大，是醫療協會借出的一間中型會議室。沒有紅毯，沒有花牆，也沒有媒體鏡頭，門口只擺了一張簽到桌，桌上放著紙質材料和一疊白色姓名貼。
許嘉言一進門就盯著那疊姓名貼看。
“我現在對貼紙有心理陰影。”
秦書意把資料袋塞給她：“那你負責電腦。”
“你這人沒有同情心。”
“有，留給患者了。”
許嘉言抱著電腦往臺上走，嘴裡小聲嘀咕：“行，我今天做一個冷酷的技術人。”
溫知梨站在簽到桌旁，核對名單。
陳主任來了。
寧安醫院的副院長來了。
倫理會來了兩位委員。
程晚棠代表程家信託坐在靠後的位置，韓敘在另一側，手邊放著基金會評估表。周硯白沒有坐到臺前，只在臨床顧問席落座，白大褂沒穿，襯衫袖口扣得齊整。
陸沉舟也來了。
他簽名時，前臺工作人員頓了一下，抬眼看溫知梨。
溫知梨沒有攔，只遞過去一份參會規則。
“陸總，今天所有提問走統一流程。”
陸沉舟接過材料，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
他今天沒有帶助理。
西裝顏色很深，神色也淡。站在這間會議室裡，他身上那種陸氏掌權人的壓迫感仍在，卻沒有辦法像在陸家那樣鋪開。
這裡是瀾星的場。
溫知梨轉身去除錯電腦，沒再看他。
下午兩點，說明會開始。
秦書意先做了簡短開場，幾句話交代背景和規則，隨後把話筒交給溫知梨。
臺下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溫知梨站在螢幕前，身後第一張PPT上只有一行字。
“當患者沉默時，系統和家屬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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