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梨聲音輕了些：“所以建議是什麼？”
邱老師把報告推到兩人面前。
“第一，結束目前這種共同居住但關係高度緊繃的觀察方式。孩子需要清楚知道，他住在哪裡，誰負責接送，哪些大人可以參與學校事務。”
陸沉舟的臉色沉下去。
“結束共同居住？”
邱老師看著他：“以目前情況看，繼續住在同一空間，會讓孩子持續處在觀察成人情緒的狀態裡。”
梁老師補充：“第二，學校事務建議由溫女士作為主要聯絡人。陸先生可以參與，但需提前確認，不臨時更改。陸家其他成員未經父母雙方書面同意，不參與接送和校內活動。”
陸沉舟沒有說話。
報告上的字清清楚楚。
主要聯絡人：溫知梨。
其他成員不得介入。
這些內容如果提交到法院，對撫養安排會產生影響。
他知道。溫知梨也知道。
邱老師繼續：“第三，建議陸先生單獨參與父職溝通課程。課程重點不是親子游戲，而是如何回應孩子的失望、如何在衝突中停止壓迫性行為。”
壓迫性行為。
這個詞落下時，陸沉舟眼底閃過難堪。
這份羞恥來得遲，卻終於落到他自己身上。
“我會參加。”他說。
“我會參加。”
重複第二遍時，聲音低了些。
梁老師點頭：“最後一點，長輩這邊需要配合。尤其避免在孩子面前將父母關係問題歸咎於任何一方，也不要用‘陸家’‘繼承’‘媽媽不要你’這類表述影響孩子。”
溫知梨垂下眼。
這些話，她說過很多次。
直到它們寫進報告，才終於變成陸家不能輕易忽略的東西。
溝通結束後，梁老師把影印件分別交給兩人。
“這份報告會根據需要同步給法院，也會進入學校心理支援記錄。兩位如果有異議，可以書面提出。”
陸沉舟拿著報告，手背青筋微微浮起。
走出學校時，天色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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