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嗎!”程宿不耐煩地走到他面前,抬手重重打在他肩膀上,在聽到他吃痛的悶哼後,揚聲呵斥道。
“收到。”
程宿看向窗外那抹不太圓的月亮,眼中浮現出一抹笑意。賽車節那天他當然知道有什麼要做,可那些都比不上傅西南,沒有傅西南,他什麼都不想做。
如果說之前離開傅西南是為了保護他,那麼現在站在傅西南身邊,才是他的宿命。他受不了看到傅西南身邊站著自己以外的人,哪怕一秒都不行,尤其那人還信誓旦旦地說喜歡傅西南,簡直是找死。
“傅先生,您不能進去,請您留步。”門外突兀地傳來了安保人員的聲音,打斷了程宿的思緒。
“放他進來。”程宿幾乎不假思索地說道,說完揮揮手示意房間裡的人都出去。
房間門被開啟的瞬間,程宿看到傅西南走了進來,而且他的身後沒有跟著礙事的報警器。
看來,他們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在一起的,至少傅西南根本做不到為了他放棄對自己的喜歡。
“小南,你怎麼來了?“
程宿雖然心裡暗喜,臉上未露出分毫,只把重點放在傅西南為什麼會來這裡這件事上面。
“小程哥,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聊聊那幅畫的事,你方便嗎?”
聽到那幅畫,程宿才放下去的心又懸起來了,他依然記得自己慢一步的結果,這點不用傅西南提醒,他也知道,自己錯了,如果再快一步,就好了。
“方便。”程宿坐在沙發上,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傅西南過來坐下。
傅西南見狀走過去,也坐了下來,不過他沒有坐在程宿身邊,而是坐在了程宿對面的位置。
程宿壓下心中的失落,轉著手中的戒指,故作隨意地抬眸反問道:“怎麼了?”
傅西南還沒想好怎麼說,但看著程宿的眼神,他還是說了,畢竟他們之間沒有秘密。
“小程哥,我的那幅畫是被安向拍下來沒錯,但是我想自己買下來,你能不能用畫廊的名義把畫扣下來,不要把它賣給安向。”
“為什麼不行,錢貨兩訖,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交易。”
程宿沒想到傅西南找他是為了這件事,他以為傅西南是來找他興師問罪的,原來是為了安向。
安向為了追求傅西南,買了傅西南的畫送給傅西南,這更正常了,但是傅西南居然拒絕了,如果不是因為了解傅西南,聽到傅西南的請求,程宿也許真的會高興吧。
就是因為太瞭解傅西南的性格,程宿才知道傅西南這話是什麼意思。
“因為……”
“不行,已經賣出去了,那就與畫廊無關,畫廊無權干涉。”程宿連聽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傅西南留,直接拒絕了傅西南的請求。
“那好吧,就不讓你為難了。”傅西南也覺得自己是強人所難,他進來前已經想好了,如果程宿不答應,那他就當沒來過。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在程宿面前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留下一句:“還有一件事,小程哥,提前祝你訂婚快樂。”
程宿被這句祝福的話噎住了,一時間說不出話,直到傅西南走出大門,他才反應過來自己錯過了什麼,他錯過了和傅西南的告別,也錯過了參與傅西南未來的機會。
不過,沒關係,誰說錯過的東西就回不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