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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總，在忙嗎？”朱彥席一大早就拿著一疊面單來合規辦公室。
萬曔抬眼看了眼來人，放下手中的工作道：“什麼事？”
朱彥席把單子遞到萬曔手裡道：“萬總，您評評理。我這幾單合規退了我五次，這多少有點過分了吧。合規重要，我們也知道，有什麼要求都配合的，但也不能這麼折騰人吧？我們每天還有那麼多指標要爭取，也不能天天在辦公室裡改單子嘛。”
萬曔把單子一一看過，心裡有了評判，打通了內部電話。“小徐，你進來一下。”
“萬總，您找我？”徐虞洋輕輕推開門，見裡面還站著銷售總監，暗道大事不妙。朱彥席仗著是大老闆的學弟，沒少狐假虎威為難他們。
“這些單子是你批的？”萬曔把單子遞過去。
徐虞洋接過單子道：“對，是我批的。”
“駁回理由寫明晰了嗎？為什麼出現五次打回？”萬曔質問道，語氣卻是柔和的。
徐虞洋知道自己老闆不是顛倒黑白的主，有了底氣，解釋道：“寫清楚了，但是多次重新提交仍舊沒有修改，也沒有做未修改說明。”
“朱總監，你聽到了？沒改好的單子合規打回是符合公司規定的。”萬曔將單子拿回來還給朱彥席，語氣仍舊是柔和的，“感謝朱總監對合規工作提出的寶貴意見。比起合規，我覺得朱總監最好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合規積分。打回次數多了被判定為問題申請，一次扣的積分可不少。扣滿30分，就是勸退，這個規定想來不用我說朱總監也熟記於心的吧。”
朱彥席知道所謂合規不過是領導層的裁員工具，只要他還有利用價值，扣點積分無傷大雅。但難免哪天不被公司需要了，被倒查合規積分就得不償失了。“這可能是我助理工作失誤了，我回去會好好說他的。我這幾天不是忙著康達合作的事嘛。對了，萬總您後面沒什麼工作安排吧，和康達那邊正好今天有個聚餐，您賞個臉吧。這都拒絕好幾次了，對合作也不好不是？”
“協議已經進入審批流程了，接下來需要合規協助的可以找小徐。他要是處理不了，會過來找我，我想不出來還有什麼要和客戶吃飯的需要。”萬曔知道朱彥席看出了來硯對自己的心思，想利用這點關係鞏固合作。他心裡犯惡心，措辭也堅決。
“都是合作嘛，對方老闆也很上心，晁總最近為集採的事忙得不可開交，您出席怎麼說都合適的。”朱彥席依舊不肯鬆口。
“我不是業務，讓我出席？是查查你們有沒有私相授受還是有沒有奢侈招待？哪一個都不太好吧？”
“您這話說的，我這不覺得您以前也是業務相關的，和來總也有共同話題。行，您要是忙那就算了。您先忙，打擾了，那我先走了。”其實萬曔拒絕是意料之中的，但他就要噁心噁心人，話說了，目的也達到了，朱彥席馬上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來，轉身就走了。
徐虞洋目睹全程有尷尬，見狀也想跟著出去，卻被萬曔叫住了。
“小徐，做個外出申請。Ac聯盟的新規釋出會你和我一起去，多瞭解瞭解業內合規動態，也去結交些人脈。”
徐虞洋雙眼發光，連連答應。“好的，老闆我現在就去做。我們幾點出發？”
萬曔看了眼時間道：“半個小時後就出發，再晚點就是晚高峰了。”
徐虞洋提前出來把報銷單交給財務，站在茶水間門外等萬曔。
外開的門擋住了他，裡面傳來朱彥席和助理的聲音。
“老闆，您別置氣，我再想想辦法。就超那麼點餐標，超過的部分又沒報，非要說什麼奢侈招待，合規那邊是真的死板。”
“我有什麼生氣的。他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還不是被大老闆從業務崗撤下來的。”
“老闆，輕點。好歹人家是半個合夥人還是準老闆娘。”
“是不是還不一定呢。大老闆當初看上他也就是看上他的S級資訊素和高契合度。現在他的資訊素等級只有B了，還一天到晚和大老闆鬧分居。也就是大老闆現在忙，沒空找更合適的，我看遲早要分。”
“二老闆以前是S級的？這模樣再加上S級資訊素，以前應該很搶手吧。大老闆能把人追到手，也挺厲害呀。”
“大老闆也是A級裡的頂配，還委屈他了？再說他以前可沒這麼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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