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彩虹糖》橙色(1)

橙色

系統訊息告知萬曔許可權恢覆時，Linda的電話也打了過來。大致的意思是他現在可以隨時回去工作，當然想要再休息幾天也沒關係，提前告知人事覆工時間就可以。

“我明天應該就可以去公司。”萬曔當場給了回覆。

“好，那我吩咐下面給你辦手續。”Linda回覆道。

“暫時先不用，等我和晁曦談談以後再說。”

“你還是要……”Linda沒有直說，只是道，“好，我明白了。”

坐電梯來到停車場時，萬曔才想起來一直用的電車放在博物館忘了開回來，只好選擇閒置很久的油車，所幸油量還夠開到最近的加油站。

因為這點小插曲他趕上了尚海的出勤早高峰，到公司時比往常晚了半個小時。

知道這個時候晁曦一般都已經開始辦公，他沒有先去自己的工位而是直接敲響了晁曦辦公室的門。

“請進。”

晁曦抬頭看到來人是萬曔時臉上浮現出欣喜。雖然Linda跟他彙報過，但他依舊沒敢相信萬曔這麼快就願意過來上班，而且一到公司就來見自己。或許昨天陳呼蘭給他說了不少好話。

“想喝什麼？”他想打電話叫秘書進來給萬曔弄點喝的。萬曔卻伸手製止了。

一封辭職信就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我想好了，你別駁回了，沒意義。”萬曔的聲音不重，每一個字卻像錫鐵般不由分說地砸下來。

晁曦怔怔然，好一會兒反應過來，笑笑道：“也行，不做就不做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一陣，晚上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好久沒一起吃了。”

萬曔鎖著眉問道：“散夥飯？沒什麼必要吧。”

晁曦站起身，一隻手抵著辦公桌，神情鄭重地看著萬曔。“不是散夥飯。雖然說出來就沒什麼意思了，但我不說估計你也不願意去。這段時間我也想過了，我們在一起八年了，早該定下來的。是我忙著工作，忽略了你的感受，讓你有不安全感，所以才會想東想西。晚上我預定了萊爾酒店的包廂，想和你求婚。”

晁曦在轉移矛盾。避重就輕地規避一些無法解決的問題，這是晁曦很擅長的談判技巧。以前兩個人一起出來跑業務時，他旁觀過很多次，沒想象到有一天會直接用到自己身上。

萬曔冷哼一聲道：“八年了，我們沒有定下來，那就證明我們走不到一起。晁總，您另擇佳侶吧。”

晁曦沈沈嘆了口氣，無奈看向萬曔，像看一個不成器的孩子。“我知道你氣還沒消，可為什麼一定要說這些讓我難過的話？我們結婚不好嗎？八年了我們做什麼都在一起，萬寶，難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沒有憧憬過未來嗎？”

“正好最近公司的事告一段落，我們結婚後還可以出去度過蜜月。如果你想的話，也可以帶上爸媽一起，人多也熱鬧。這幾個月你搬走了，家裡空蕩蕩的。以後我們還可以生幾個孩子，你對手下人比我有耐心，帶孩子肯定也比我擅長……”

萬曔的呼吸開始失序，指尖在掌心戳出細碎的疼痛，鼻頭泛出薄汗。“又想把我捆在你身邊嗎？以前用即時定位，現在用婚姻用孩子。我是你的所屬物嗎？”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萬曔是個隨時可以掛在腰間的物什。牢牢握在手裡的東西突然失控，這種感覺實在不好受。

幾乎是在失控的邊緣，晁曦低聲訴苦，像個告狀的孩子。“你以前不會說這種話的，我實在沒辦法了。你告訴我，我要怎麼辦？我怎麼做你才能把這些話收回去？”

萬曔並沒有動容，只平靜表達：“我以前不說是因為太喜歡你了，你做什麼都可以。但現在我不喜歡了，所以不行。”

“你說喜歡就喜歡，說不喜歡就不喜歡，那我這八年算什麼？”

“那我又算什麼呢？說到底不過是你捏在手裡的物件，和身上的西裝，手腕上的手錶有什麼區別？”之前他是S級的時候，還能算得上表彰身份的勳章，現在的他甚至連這些物件都比不上。

“怎麼會？”晁曦想要反駁，語言卻突然匱乏。他看向窗外，落地窗視野很好，滿目是尚海的繁華。只可惜天公不作美，烏雲壓得很低，沒那天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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