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
腥鹹的海風迎面拂過，萬曔忽然有些頭疼胸悶，是發情期的前兆。他沒心思和來硯吃早茶，坐回躺椅緩了緩道：“就在這談吧，晚點我還有事，趕回去時間有些緊張。”
來硯對萬曔的拒絕習以為常，便答應道：“好。”
他整理完思緒，開了頭：“來氏中國生物科技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
“知道，聽說是經營不善宣佈破產，還挺可惜的。很多原創藥研究放到現在都是走在時代前沿的科技發現。”在醫療圈混的恐怕很難不知道。對外是經營不善，小道訊息是禍起蕭牆。具體原因萬曔沒有去了解過，單純覺得可惜。
“多謝賞識。公司雖然倒閉了，核心人員我都留下了，尤其是資訊素方面。現在一款新藥進入臨床階段，醫學部缺少一位主管。我的招人條件是過硬的醫療背景和醫院人脈，你很符合。”
“這樣的人不難招，而且我已經很久不介入開發方向了，恐怕沒這能力，辜負來總厚望了。”沒等來硯細說萬曔就拒絕個乾淨。來硯對他的私人情感顯而易見，工作裡摻私情的後果他剛領教過並不想再來第二次。
來硯聞言反駁道：“有沒有這個能力是由我這個用人方來評判的，出了問題由我和我的評估團隊負責，不過我對我的評估團隊很有信心。而你只需要考慮清楚想不想來就行。相親也要看看對方條件再決定是否繼續不是，好歹給我這個求人方一個表現的機會。”
說完他抬眼看向萬曔，直直撞上那雙葡萄樣的眸子。對方坦坦蕩蕩只是在認真傾聽，他心思太多被看得心下一震。
不自覺清嗓子緩解尷尬後，孔雀開始開屏。“待遇方面都可以談，一定都是高於市場的。當然我覺得其他方面可能更能吸引你。沈教授的事大頭在立上那，我大概能猜到你辭去利一的工作是想轉而去立上那邊探查情況。但實話告訴你立上和利一的捆綁恐怕比你瞭解的還要深，你在利一查不到的事，在立上同樣查不到。況且沈教授本人都不想追求的真相，哪怕水落石出他也未必欣慰。善有善報的事恐怕只能求神保佑，但惡有惡報的事你可以找我。”
和閆麒那次見面之後萬曔就斷了在立上找突破口的念頭。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來氏的實力他是清楚的，也覺得如果找來硯報覆也不乏一種大快人心的方式。可為什麼他要出面呢？萬曔不能簡單把原因歸結為來硯對自己有想法。來硯花名在外，趕著往他床上爬的人數不勝數，犯不著為了自己得罪一個業界翹楚。
“你和立上有私人仇怨？”他試探地問道。
“你可以這麼理解，我們敵人一致，同仇敵愾不是挺好？”來硯頓了頓，又道，“用人不疑，有些醜話我也說在前頭，你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考慮。我這次新藥的治療方式和沈教授的B31不同，但面向的市場有很大重合，競業協議賠償我們這邊可以替你賠付。但如果你對B31還有感情，那就不建議加入了。另外我不參與實驗室的經營管理，所以你和我之間的私人狀況不會對工作產生任何影響，這一點你不用太擔心。除非到了後期申請和上市階段你的工作不會和康達有交集。我不能完全否認找你不是出於我的個人感情，但公私分明好辦事也是我個人工作的宗旨。”
來硯不愧馳騁商場多年，想到沒想到的都幫萬曔整理了一遍，但越是周全就讓萬曔越有顧慮。這個工作是機遇還是渾水，他手上的資訊太少不敢輕易下結論，便只能先答應一個月內給答覆。
來硯點點頭，勝券在握的樣子。“我在商言商，這次的新藥是很多人的心血，耽誤不起。所以好好考慮但也別拖太久，過期不候。”
萬曔應下來，來硯也記著他後面有事便不再留人。
“我先替你收拾完再走，你這手也不方便。”萬曔起身突然覺得不對，左手忙捂住頸後腺體，但為時已晚。
“你發情期了？”來硯看著萬曔雙頰異常的潮紅，微微蹙眉。他做事喜歡你情我願，被資訊素控制做那檔子事實在算不上愉悅。幸好出國需要佩戴手環，還沒摘下，趕緊把擋位調到最高。
“抱歉，我先回去了。”萬曔咬牙站起身，走得腳步虛浮。
“我送你，你這樣回去太危險了。”來硯走過去想要扶一把。
萬曔連忙揮手拒絕。“你離我遠點比什麼都安全。”
話說的有些直白，但也是實話，有什麼比發情期Oga身邊的Alpha更危險的。
來硯沒再說話，只能在不遠處看著乾著急。這破爛尾樓也太高了點，他在心裡把三個小時前心血來潮的自己罵了千百遍後終於是到了樓底。
“我讓助理過來了，開車送你回去，他是個Beta，你放心用著。”
“謝謝，我車裡有抑制劑，麻煩幫我拿一下。”萬曔被來硯助理扶上後座後，舒了一口氣，腦子才開始能動。
“我去拿，放哪了？”沒等助理反應，不遠處的來硯便道。
“這是鑰匙，在副駕駛的車斗裡。”萬曔聲音開始打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