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回了，萬鈺和千里都在國外，我回去又容易和我爸吵起來讓我媽為難。正好明心姐想出國前去一趟趙巷村，我準備陪她一起去。”萬曔喝了幾口粥到嘴裡，胃裡被暖意灌注才覺得胃口迴歸，又喝了幾口。
“喜歡就多吃點，我在家吃過了。”來硯把自己的又倒了大半到萬曔碗裡，“去那兒是還要查什麼嗎？”
飢餓感襲來，萬曔又悶頭喝了幾口道：“不是。整理老師遺物的時候發現老師的媽媽在趙巷村生活過一段時間，明心姐想出國前去看看。”
“就你們兩個？”
“嗯。”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
“新藥上市的快速通道剛出來，你下週肯定要忙，週末就好好休息，不用跟我一起折騰。”萬曔吃完了準備收拾，來硯還在慢悠悠晾涼。“放洗碗機裡就行。”
來硯站起來教萬曔怎麼操作洗碗機，而後繼續剛剛話題。“我正好要去那裡考察，提前一點而已，算不上折騰。上市的事要忙的是藥事和聞時雨那邊，和我關係不大。說來也要感謝那位舉報副局長的匿名人士，沒有這個小插曲鬱時威也不會這麼著急張羅快速通道的事。你說這個人會是誰，這麼會雪中送炭。”
洗碗機裡的碗沒架穩，發出一聲脆響。萬曔不動聲色開啟後重新調整後關上。“報應不爽而已，壞事做多了總會有人來制裁他們。我覺得舉報也只是錦上添花，水到渠成的事不怕早晚。晁曦把B31的海外市場拱手相讓換來國內上市，鬱時威怕你搶走海外市場，一定會打通上面幫助利一儘快國內上市。”
“報應？你信嗎？”
“信。其實信和不信不能改變什麼，所以我寧願相信。你不信嗎？”
“你信我就信。不過如果報應無關痛癢我會選擇忍耐，等到自己足夠強大再連根拔起，不會再給他留有任何餘地。”來硯把碗裡的粥一飲而盡，起身收拾了一起放進洗碗機裡。
有些事對方不說破給自己留餘地，他也沒必要再較真。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做事方式和能力限度，方向一致結果總歸是好的。萬曔揚起嘴角笑笑表示贊同，而後岔開話題道：“我想洗個澡，還是穿上次那件睡衣嗎？”
“給你準備了新的，在衣帽間。”來硯洗完手帶著萬曔往衣帽間走。衣帽間連線著主臥，萬曔上次留宿時沒有進去過。來硯開啟其中一個連體式衣櫃，蹲下身拉開最下面的抽屜，裡面整整齊齊疊放著幾套睡衣。“不知道你平時穿什麼材質的，都準備一套，你自己挑。”
萬曔拿起最上面那套道：“都可以。”
來硯站起身又指指右邊半排西裝道：“給你準備的，明天就不用早起回家換了。”
萬曔183在Oga裡已經算身材高大了，但和來硯相差了8公分，以及Alpha的肩寬優勢導致自己完全撐不起來硯的西裝，後來只能穿著來硯的衣服回家換了自己的。
在一排熨燙平整的定製西裝裡萬曔一眼看到上次自己留在這裡的西裝，過時的款式和算不上精良的剪裁讓它在裡面格外突出。“我穿自己的這套就可以。”
“其他的都不喜歡嗎？”來硯把衣服遞給萬曔，“應該帶你自己去挑的。這兩週你太忙了，我就讓助理挑了先備著。”
在細節處被照顧到不會不喜歡，但內心隱秘角落處也產生了一些落差感。來硯的主臥加上衣帽間幾乎等同於他花了大半積蓄買的那套房子的總面積。能力上他能做到的報應只能無關痛癢錦上添花，而來硯卻可以謀劃著連根拔起。兩人在各方面都不般配極了，所以在確定關係前他會無意識詢問來硯很多遍為什麼喜歡自己。一方面是自卑心裡作祟需要反覆確認被愛，另一方面是理性思考後的不解。
來硯說過世界的規則就是不公的，希望他可以利用不公，利用來硯的那份喜歡。但起碼現在他還是希望用自己無足輕重的能力再試試看能走得多遠。
“不是不喜歡，只是這件穿習慣了。”
來硯沒說什麼，只是又從另一個抽屜裡找出自己的襯衫夾和袖口道：“以後可以慢慢添你喜歡也習慣的。其他東西來不及準備先用我的吧。”
萬曔接過後便去洗澡了。
來硯摩挲剛剛兩人指尖觸碰時殘留的餘韻，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最麻煩的定製西裝都來得及準備，其他的小東西並不難。但Alpha基因裡殘存著讓喜歡的人沾染自己氣味的標記天性，看到萬曔的時候他就無法壓抑。不習慣也會慢慢習慣的，越需要耐心的獵物越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