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
來硯在宴會上被灌了酒,第二天中午才起來。來到客廳發現萬曔百無聊賴翻看著桌上的報紙,應該是在等自己一起吃飯。“怎麼看上報紙了?有什麼新聞?”
萬曔抬頭收了個結結實實的早安吻。“酒店送來的。聯合國在協商索維利拉停戰協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真正落地。”
“戰爭總歸會結束,和平才是這個時代的常態。”
來硯把自己的餐具換了位置坐在萬曔身邊,又給萬曔倒了一碗溫水。萬曔接過,放下報紙繼續早餐。
他回想起這篇報道的最後一段話,覺得非常有意思。
戰爭的可怕之處不僅僅在於死亡本身,而是死亡的餘音。每個活著的人都需要重新站起來,繼續生活下去。這個過程或許會花費掉個人的後半生,人類群體的一個世紀,又甚至更遙遠的時光。這段時光的長短如果無法在政治專家口中得到正確評估,那麼所謂的專家也不過如此。
飯間,來硯接了幾個工作彙報的電話,萬曔處理了堆積如山的郵件。忙碌的間隙中兩人開始整理今日行程。
“鬱時威的二把手死了,據說是因為內訌。這個人死了,後面的事情就好辦了。聞時雨說要先回去看看情況,也正好處理公司的事。我們先送他去機場,再去研究所,然後下午帶你逛逛怎麼樣?”
萬曔把水喝完了,用手抵住杯口不讓來硯續上。“我要去見師母,送機和研究所的事你來辦吧,今天我應該騰不出空。”
“見師母不一起去嗎?要見一天?”來硯手上吃早餐的動作不停,目光卻在萬曔身上不挪動。有了名分的Alpha比較黏人,這是人之常情。
有了名分的Oga有恃無恐,萬曔不為所動。“不一起了,她行程安排得緊張。下午結束後我過去研究所找你。”
來硯煞有介事,長嘆一口氣:“才剛訂婚又要分開行動,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萬曔笑道:“哪裡得到的結論?能在應歸的時間太短了,早點把事情結束了才能早點開始度假不是嗎?”
來硯故意掰著手指計算時間道:“除去今天,還有最後一天路上的時間,那就只有兩天,沒有人會把兩天的時間叫做度假,頂多算雙休。”
萬曔笑而不語,站起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個包裹擺在來硯面前。
來硯疑惑地望向他,只見他彎著眼角道:“補償。”
來硯拆開包裝,發現是一大瓶房事精油,清了清嗓子勉為其難收下了,打算用它個兩天三夜的。
副駕駛座上的聞時雨被來硯的情場得意,春風十里糊了一臉。降下車窗喘口氣後,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辭個職先。
“來老闆,新藥上市後,你找個人替我吧。這條路走太遠了,我有點膩了。”
兩人知根知底這麼多年,來硯心裡清楚,聞時雨不是走太遠了膩了,只是本來就不是這條路上的人。在沒找到自己的路之前短暫地陪自己走了一程。
他沒有挽留,只是問道:“你想去找她?”
“嗯,有可能的話想親眼確定她平安。”
來硯沒有太多友情上的經驗,不知道這時候該說什麼合適,沉默半晌憋出一句:“那祝你幸福?”
聞時雨仰頭大笑以示嘲諷:“祝賀早了,兄弟。她是隻自由的小蝴蝶,我可捨不得抓住她。”
這句話和來硯的人生準則是相違背的,他想要的就去抓住。但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路要走,這句話在認識萬曔之後他深有體會,所以哪怕不理解但是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