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醒來的時候，第一反應是——
完了。
他是不是又把鬧鐘按掉了？
第二反應是——
不對。
他好像沒躺在床上。
身下不是宿舍那張一翻身就嘎吱響的木板床，也不是他熬夜趕展板時趴著的電腦桌。
很軟。
很平。
還帶著一種詭異的恆溫感。
像是高階酒店的床。
又像醫院的手術檯。
沈晝眼皮沉得像被502膠水粘住，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入眼卻不是熟悉的宿舍天花板，而是一片近乎透明的淡藍色玻璃。
玻璃外，光線柔和，空間巨大。
一圈一圈弧形看臺向上延伸，銀白色牆面上漂浮著不知名的文字和光屏。
更離譜的是——
玻璃外面站滿了人。
不。
也不能完全說是人。
有些長得確實像人，五官精緻，皮膚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眼睛裡有細微的資料光紋。
有些頭上長著角，耳後有鱗片，瞳孔豎得像貓。
還有些壓根不是碳基生物，胸口閃著藍色能源核心，手臂是機械骨架，站在那兒比門口的安保機器人還像安保機器人。
沈晝盯著他們。
他們也盯著沈晝。
雙方隔著一層玻璃，沉默對視了足足三秒。
沈晝腦子裡緩慢浮現出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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