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像人，也可以很像人赫連工的聲音落下後，整個舊工業區都安靜了。
不是沒有聲音。
遠處冷卻管道仍在噴出白色蒸汽，廢棄軌道下方仍有低頻震動，某臺舊式風機卡在半空，吱呀。吱呀地轉。
可所有機械眷族都停下了動作。
高大的，矮小的，履帶式的，多足式的，半人形的，完全不像人的。
一雙雙光學眼在灰霧裡亮著，像舊工業區深處一顆顆沉默的星。
沈晝站在原地，後背一點點發緊。
又來了。
這種熟悉的感覺又來了。
大家都看著他。
大家都等他開口。
彷彿他只要說一句話，就能決定一個種族的存在意義。
問題是，他真的只是個設計專業大三學生。
他以前在課堂上做彙報，最多決定自己這門課能不能低空飄過。
現在倒好。
一開口就關係到機械眷族是不是文明繼承者。
壓力直接從期末答辯升級成文明答辯。
沈晝下意識看向白棲。
白棲沒有替他回答，只是站在旁邊，淺灰色眼睛安靜地看著他。
那種眼神沒有催促，也沒有記錄。
洛彌也沒有說話。
她站在一旁，表情比來時沉了很多。
大概連她也知道，這個問題不是學院教材能回答的。
零號在手機螢幕裡幽幽亮著。
【檢測到主人正面對高強度價值判斷場景。】
【建議：不要亂說。】
沈晝：“......”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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