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正從她側腹湧出來。
不是人類的紅色。
青檀的血液帶著很淡的青綠色，落在沈晝衣服上，迅速滲開，像一片被揉碎的葉子。
她墨綠色的長髮垂在他手臂間。
皮膚下原本清晰的葉脈，正在一根根暗下去。
醫院掃描介面懸在頭頂。
【患者：青檀。】
【擬人度：74%。】
【傷情：主幹根系斷裂。】
【生命危險等級：極高。】
【文明適配排序：第西百九十三位。】
【拒絕治療。】
沈晝盯著最後西個字。
“她剛才救了門口所有人。”
【社會行為不參與當前醫療優先順序計算。】
“她要死了。”
【己識別。】
“那你還讓我把她移出去？”
【低優先順序患者佔用搶救通道，可能延誤高文明價值患者。】
沈晝抬頭看向治療區。
排在青檀前面的患者中，有人睡眠不足。
有人手腕扭傷。
還有一名貴族因為最近情緒低落，預約了全套心理評估。
他們本人都在申請退出。
系統卻不允許。
【高擬人生命醫療權不可主動放棄。】
沈晝突然明白。
這套規則根本不在乎患者想不想被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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