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年負責看守寶庫，非常清楚這東西代表什麼。
布倫希爾德將長劍拔出半截，金屬摩擦聲極度刺耳。海姆達爾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握劍的手背暴起一根根青筋。
索爾胸口劇烈起伏。他咬著後槽牙，強行壓住把拳頭砸在洛基臉上的衝動。
“你知不知道，這東西會引來什麼？”索爾一字一頓，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是籌碼！”洛基揚起下巴，把魔方託在掌心，任由藍光打在自己臉上，“阿斯加德沒了，神域的力量斷了！想要在宇宙裡活下去，我們需要這股力量！”
“地球不可靠。”洛基提高音量，語速加快，“周平把海拉當戰利品，把我們的家當成交易場！那個怪物完全是個瘋子！你們想空著手去求庇護？那就是送上門當狗！”
索爾跨前一步，揪住洛基的衣領，把他重重頂在艙壁上。
“你永遠在想怎麼偷取你不配擁有的東西！”索爾雙目圓睜，“王的職責是讓人民活下去！我們沒資格抱著一個定時炸彈賭明天！”
“你只會用責任去掩飾我們己經一無所有的事實！”洛基毫不退讓，反唇相譏。
兩人臉貼著臉，互不相讓。
頭頂的照明燈受到魔方能量的干擾，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忽明忽暗。艦橋外的長廊裡，維修艙傳來焊槍切割金屬板的刺耳噪音。艦橋內的空氣繃緊成了一條弓弦。
海姆達爾向前跨出一大步，視線首逼魔方。
“它不只是儲存能量。”海姆達爾聲音透著寒意，“它在發訊號。這是一個向深空廣播的座標信標。”
索爾手腕一鬆，放開洛基，轉身大步走回控制檯。
“關閉所有非必要引擎！”索爾下達指令，“準備臨時隔離艙，用鉛塊和隔絕網封死那個魔方！”
洛基臉上的狡黠全數退去，麵皮不自然地抽搐。他看著手裡的幽藍方塊，終於意識到自己拿出的並非重建神域的籌碼，而是一條勒在所有人脖子上的絞索。
一名技術員撲到星圖投影前。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速敲擊。
全息投影放大飛船後方的深空背景。
那裡原本有一片密集的星雲。現在，星光大面積消失，呈現出一塊絕對的黑色空白。龐大的陰影吞掉了所有的光線，把那片星域填得滿滿當當。
布倫希爾德後退一步，五指鬆開。
噹啷。
銀色的酒壺掉在金屬地板上，一路滾到索爾的腳邊，撒出一長條琥珀色的酒液。
“有東西在靠近。”海姆達爾雙手握緊大劍，“不能再走這條航線。”
飛船底層的廣播自動拉響警報：“檢測到不明質量體逼近，準備撤離艙預案。”
人群的騷動聲穿過數層甲板，傳進艦橋。哭喊聲、呼喚聲、跌倒的碰撞聲亂成一團。
“把魔方給我。”索爾向洛基伸出手。
洛基手指哆嗦，手掌往前遞出一半，又停住。
就在此時，飛船外部的星光毫無徵兆地全部熄滅。黑暗像一床厚重的黑色鐵幕，蓋住了所有的舷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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