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顯是愛而不得在傷感。”顧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沈檀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沒有否認。
陸予安的眼睛瞪大了，放下酒杯湊過來：“真的假的？你和她不是在一起了嗎？還一起去了私人影院看了電影……”
話沒說完，沈檀冷冷瞥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臘月寒冰，陸予安後半截話直接凍在了嗓子眼裡。
顧深在旁邊笑了，放下水杯，身體前傾，胳膊肘撐在膝蓋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沈檀。
“什麼時候的事？私人影院？可以啊檀哥。”顧深的語氣還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但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這樣看的話，你確實是失戀了，不然不會大半夜把我們叫出來喝酒。”
沈檀把酒杯重重擱在茶几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不說話你們兩個會死嗎？”
陸予安和顧深同時閉了嘴。
安靜了大約三秒，陸予安又忍不住了，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了清嗓子，開了口。
“那倒不至於。不過我倒是得到了一條最新訊息……”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看著沈檀。
沈檀沒有看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老公來京城了，好像要在這邊待一陣子，正在與宋家談合作呢。”
沈檀倒酒的動作頓了一下。
酒液從瓶口漫出來，溢位了杯沿，順著杯壁流到他的手指上。
他沒有擦，也沒有繼續倒，就那樣握著酒瓶停在那裡。
顧深看了看沈檀的臉色，揶揄地笑了笑，拿起水杯跟沈檀的酒杯輕輕碰了一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怪不得檀哥在這買醉呢。”
沈檀放下酒瓶，端起那杯溢位來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喉嚨燒下去，燒得胸口發燙，但燒不掉腦子裡那句話——“不是錢的事情。”
不是錢的事情，那是什麼事情？
她沉默的那幾秒，她在想什麼？
她在想裴燼。
沈檀把酒杯捏得指節發白。
陸予安和顧深對視一眼，誰都沒有再說話。
包廂裡的音樂低低地響著，燈光暗得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沈檀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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