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十五分鐘後到的。
兩個民警，一個年輕，一個年長。
年長的那個環顧了一圈排練廳，目光在監控攝像頭上停了一下，然後走到夏清淺面前。
“你是夏清淺？”
“是。”
“跟我們來一下。”
警局。
詢問室不大，一張桌子，三把椅子，牆是白色的，白得發灰。
一個警察做筆錄，另一個在旁邊看著，表情不算兇，但也不友善。
他們把監控調出來了——排練廳的攝像頭沒有死角，完整地記錄了一切。
喬以安從舞臺上跌下去的那一刻，她的身邊沒有人。
夏清淺站在三步之外，手垂在身側，沒有推搡的動作，沒有接觸，甚至在她跌下去的瞬間，夏清淺本能地伸手去抓她，但沒有抓到。
“根據監控，喬以安的摔倒沒有外力作用。”警察合上筆錄本，看著夏清淺，“但這件事的性質比較敏感。她是公眾人物，又是在你的工作室出的事，輿論上可能會有一些……”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麻煩。你近期最好不要離開京城，方便我們隨時聯絡。”
夏清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坐在那把硬邦邦的椅子上，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指尖冰涼。
詢問室的門開了。
沈檀站在門口，他身上只一件單薄的黑色襯衫，頭髮被夜風吹得有些亂。
他的目光掃過詢問室裡的兩個警察，落在夏清淺臉上，停了一下，然後走過去。
他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
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
她的手冰涼，冰得像剛從冷水裡撈出來的。
他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看到她掌心裡那幾個被指甲掐出的月牙痕，有些已經破了皮，滲出細小的血珠。
他的拇指在那幾道痕跡上輕輕撫過，動作很輕，像怕弄疼她。
“沈先生，情況是這樣的……”年長的警察開口。
沈檀沒有看他，目光還在夏清淺的臉上：“我已經瞭解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監控證實了，不是她。後續如果需要配合，聯絡我的律師。”
他牽起夏清淺的手，十指相扣，帶著她走出了詢問室。
走廊很長，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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