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沈雲珏的悔意,她看見了,卻無動於衷,他的悔原主看不見也感受不到了,而她,更不會對他有半分血脈親情。
沈雲苒問道:“沈雲薇那邊,你打算如何處置?”
“若你已經用完了,不如現在就交給我。”
原主的仇還沒報呢,她與喬餘霖二人聯合將原主迷暈丟進池塘,這筆仇得報,而且她總覺得沈雲薇此人不除,日後絕對有更大的麻煩。
蕭策轉頭看向她道:“她還有用,本王覺得用她來引出身後之人更好,等用完了自會給你。”
他頓了頓,側過頭,黑眸沉沉映著她的身影:“明日起,沈家就會解開禁足,很快喬家也會平安無事,接下來的路會更加危險,你怕嗎?”
沈雲苒抬眸,眼底的空茫盡數散去,只剩灼灼鋒芒。
她彎了彎唇角,語氣堅定:“王爺,路還沒走,現在說怕太早了些。”
……
第二日,沈府外禁軍果然離開了。
可因為沈雲珏與沈雲薇的事,沈戰被陛下狠狠訓斥了,因顧著重臣的顏面,訓斥的話沒有公開,但沈戰的官職卻被降了,出征的將領也換成了他人。
沈戰第一時間卻是將沈雲苒叫到前廳,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意:“苒兒,你怎麼能任由王爺處置你的嫡親兄長?你去跟攝政王求求情,饒他這一次。”
沈雲苒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低低笑出了聲。
她走到沈戰面前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這位名義上的父親,一字一句道:
“嫡親兄長?沈將軍怕是忘了,祠堂之上,我挨七鞭斷親的時候,就已經不是沈家人了。”
“沈雲珏自己亂倫理,甘心當他人的墊腳石,是他自己的事,與我何干?”
沈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晌才憋出一句:“可他終究是你的親人!血濃於水!你現在攀上了攝政王,就不顧孃家死活了嗎?!”
“血濃於水?”
沈雲苒眼神徹底冷了下去,“當初你想將我交給喬家人的時候怎麼不說血濃於水?你不顧母親阻攔,執意用鞭子抽我時,怎麼不說血濃於水?”
“沈將軍,今日的果,都是昨日的因,沈家走到這一步,是你們自己選的,與我無關。”
“沈家能保住將軍府的牌子、留你一身官職,已是王爺網開一面,你該慶幸,沈雲薇招供時沒把你也咬進來。”
“從今往後,沈家的一切榮辱,與我再無干系!”
沈戰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
從前剛將她接回來的時候,她的眼裡是帶著對家人的憧憬,即便他們一次次的偏袒沈雲薇,她也不曾說過這般決絕的話。
可如今看來,她是真的,半點情面都不留了。
他臉色灰敗地張了張嘴,最終只能重重嘆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