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苒側眸瞥了身側的人一眼。
玄色衣袍襯得他身形挺拔,側臉輪廓冷硬,瞧著一派公事公辦的模樣。
她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沒戳破,只默默跟上腳步。
一路無話,行至太后的長壽宮宮門之外。
帶路的宮人賠著笑:“王爺,奴才就不送您進去了,奴才還得帶沈二小姐去見淑妃娘娘。”
蕭策“嗯”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進了長壽功的宮門,宮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早上不是過來請過安了,怎麼這會兒又來了?”太后看著進來的蕭策有些疑惑。
蕭策笑笑:“請過安了就不能再來找母后說說話嗎?”
當朝皇帝與攝政王乃是一母同胞,二人相差二十幾歲,皇帝一直很是疼愛這個幼弟,即位後便封他為攝政王,為他處理許多朝政要事。
太后卻是不信,蕭策自從做了攝政王后,除了請安從來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連皇帝都抱怨他這個弟弟比他這個皇帝還忙。
太后直言道:“可是為那沈氏之女來的?”
蕭策聞言點頭:“什麼都瞞不過母后的眼睛。”
見蕭策如此直爽便承認了,頓時對那沈氏之女有些好奇,“聽說那沈女是個剋夫的,夫君還未安葬便將喬家告上順天府,你竟瞧上這樣的女人了?”
太后又自顧自地道:“到底是哀家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罷了,你要是喜歡,哀家做主,等過幾日為你選好正妃,便讓她做個側妃吧,好歹也是將軍嫡女,也不算丟了皇家顏面……”
蕭策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聞言指尖微頓,茶水險些灑出來。
他放下茶盞,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下,語氣難得帶了點無奈:“母后莫要胡說,兒臣與她只是合作之誼,並無兒女私情。”
說罷便起身躬身:“兒臣府中尚有要務,先行告退。”
背影看著依舊沉穩,只是步速比平日快了幾分。
太后目瞪口呆:“這……這是真不喜歡?”
一旁貼身伺候的夏嬤嬤笑著道:“應是喜歡的,從前太后說要為王爺選妃,王爺總是厭惡的拒絕,太后還以為王爺有什麼病呢,可現在王爺怕是喜歡而不自知呢。”
太后聽著這話心裡頭也高興,只要蕭策有喜歡的女人,什麼樣的她都能接受,就怕不喜歡女人。
“這鐵樹總算是要開花了。”
突然,太后想到了什麼,猛地站了起來,拉著夏嬤嬤的手道:“快,快去,就說哀家……算了,隨便找個什麼理由,把那沈氏女給哀家弄過來,別讓淑妃磋磨了她去。”
“是,太后。”夏嬤嬤領命下去。
沈雲苒知道淑妃召她肯定沒好事,但沒想到,竟是連淑妃娘娘的面都見不到。
宮人領著她走到偏殿廊下,皮笑肉不笑地福了福身:“淑妃娘娘正在小憩,吩咐了請姑娘在此稍候,委屈姑娘站著等會兒吧。”
沈雲苒看著四周的廊簷,說是稍候,實則故意晾著她。
廊下風大,寒意鑽骨,站久了照樣傷身,卻挑不出半分苛待的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