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老宅親戚瞬間臉色煞白,渾身一僵。
若是天天這般半夜敲鑼請安、通宵不得安睡,他們根本熬不住!
沈耀祖再也繃不住,沉聲開口,語氣帶著壓抑的暴怒:“沈雲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哪有人子時深更半夜請安的?你這是故意折騰長輩、刁難我們!”
沈雲苒眸光淡淡掃了過去:“堂哥這話說的不對,這是祖母定下來的規矩,我母親守得,你們卻守不得。”
“如此說來,祖母是故意磋磨我母親?磋磨將軍府主母?!”
“那我便要上街上去問問,誰家婆母如此磋磨兒媳,還要鬧到順天府去,五品誥命能不能容得如此磋磨?”
一句話直接將矛頭對準沈老夫人。
沈耀祖瞬間語塞,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沈老夫人被夾在中間,左右難堪。
承認規矩苛刻,便是自打臉面、否定自己多年的苛責。
不承認,便只能任由沈雲苒日日拿規矩拿捏眾人,往後夜夜不得安睡。
她疲憊地閉了閉眼,一夜的困頓與折騰徹底磨沒了所有力氣。
“夠了。”
老夫人聲音沙啞乾澀,帶著濃濃的倦意,無力抬手,“都閉嘴用膳。”
此刻的她,連發火的力氣都徹底耗盡了。
丫鬟們默默上前佈菜,滿桌精緻早食熱氣氤氳,可滿廳之人個個食不下咽。
老宅眾人頂著濃重的倦意,坐立難安,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著,生怕下一秒又響起刺耳鑼聲。
唯有沈雲苒從容落座,執筷淡然用膳,神色安寧自若。
沈夫人看著女兒沉靜的側臉,心中瞭然,微微一笑,走到沈老夫人身旁,“婆母,兒媳伺候您用膳。”
用過早飯後,所有人都不得離開,留在廳內聊天,只是這天聊的牛頭不對馬嘴。
沈採雲腦袋一點一點的,困得眼淚直流,雙手死死攥著桌沿,生怕自己一頭栽下去,方才聽見旁人說話,迷迷糊糊接了一句:“我也要銀子……買、買大金鐲子……”
身旁的沈耀祖眼皮都沒抬,含糊應付:“行,待會就去買大豬肘子。”
一沈家長輩腦袋一點一點跟身邊婆娘交底:“我外邊還欠二十兩銀子呢。”
“什麼?你還有二十個娘子?!”
“……”
含糊凌亂的話語,聽得一旁立著的丫鬟們垂首憋笑,不敢抬頭。
沈雲苒慢條斯理放下手中碗筷,動作從容優雅,與周遭昏沉頹靡的眾人形成極致反差。
她眸光淡淡掃過滿堂昏昏欲睡、胡言亂語的族人,清淺的嗓音清晰響起,穿透滿廳細碎的囈語:“看來諸位長輩、堂兄姊妹,倒是極適應這般晨昏定省的規矩。”
。停驟然驟響聲的雜廳滿,下落話句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