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頭疼時,宮人來報,京兆府尹求見。
京兆府若是有事求見,都會選皇帝有空的時候,可這個時候皇帝還在上朝,此時求見定是有大事發生。
蕭時衍想到蕭策離開前將醉仙桃一案交給京兆府,說不定就是此事有新進展了。
“宣!”
身邊貼身公公立馬傳音:“宣京兆府覲見!”
蕭時衍看向還一臉不自知的三皇子,壓下眼底的厭棄與煩躁,看向踏入金鑾殿跪地行禮的京兆府尹。
“免禮,何事稟奏?”蕭時衍聲線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徐懷謹直起身,聲音朗朗落於整座大殿:“陛下,臣近日追查京城醉仙桃一案,今日查獲一樁異動,城南驛館今日有不明外客私會京中貴眷,行蹤詭秘,臣已派人將其捉拿。”
蕭時衍問道:“是誰?”
徐懷瑾神色卻有些凝重,“陛下,此人是北朔人!”
此話一齣,殿內瞬間安靜大半。
大景與北朔正在打仗,此時北朔竟有人潛伏進了京城,天子腳下,竟讓敵人深入到如此地步,這皇城怕是也不安全。
徐懷瑾繼續道:“與之一起的還有一人,只是臣進去捉拿時,那人透過暗道跑了,看打扮和身形,是一名女子。”
“那女子進入暗道,暗道便關閉了,臣的人進不去暗道,但臣確定,那女子定是我大景之人!”
此話一齣,朝臣臉色皆色變。
北朔人身形高大,外貌與大景人相差甚大十分好辨認,可一個大景女子與之在一起,那這就不得不懷疑,大景內有北朔奸細,說不定便是朝中有人裡通外敵。
戰事期間,私通外敵,乃是誅連九族的重罪。
三皇子原本還挺直脊背,一心想著把攝政王拉下馬來,此時一聽大景女子私通北朔奸細,心頭莫名一慌,今日他本命沈雲薇去找錦茲王世子拿下一批貨,地點就在城南。
可別這麼巧,那女子不會就是沈雲薇吧,可北朔奸細是怎麼回事?難不成這女人還有事瞞著他?
蕭時衍目光淡淡掃過他微僵的神色,將他所有細微失態盡收眼底,心底冷笑一聲。
蠢貨到底是蠢貨,風聲一動,便沉不住氣。
他壓下眼底譏誚,面色愈發威嚴冷厲,沉聲追問:“可有找到其他線索?”
“回陛下,有!”
徐懷瑾抬手,身後隨侍衙役捧著一方漆盤上前,盤中鋪著一方摺疊的素色錦帕,帕角繡著一枚極小巧精緻的暗紋蘭草,針腳細膩,是內宅閨秀常用的私繡紋樣。
“此手帕是從那北朔奸細身上搜來的,經過嚴刑拷打,他招供這是他第一次見這名女子,那女子以面紗遮面,為防出意外,他留下這方帕子。”
“如今被臣拿到這證物,此人還說那女子懷有身孕,應是哪位大人家中的新婦。”
此話一齣,議論低低四起,人人神色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