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苒微微頷首,事關朝政,她不會多問,便又問起她被人打暈之後的事。
蕭策垂眸看她,“嘉陽見你一直沒回來,想到你離開之前對她使了眼色,便要過來找你。”
說到這裡,蕭策頓了頓又繼續道:“本王回京後暗地在調查一些事情,恰巧碰到順手又救了你一次。”
“你不必擔心之後的事情,本王已讓嘉陽找藉口說你走了。”
沈雲苒點了點頭,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但同時也在心裡敲了個警鐘,日後這樣的局要小心再小心。
沈雲苒這才想起,“那王爺回京之事……”
“所以,本王回京之事不能與任何人提起。”蕭策抬眼,語氣沉了幾分,“原本本王回京只有陛下知道,現在又多了你和嘉陽,嘉陽收了錢嘴很緊,至於你……”
沈雲苒連忙道:“王爺忘了,咱們有合作的,盟友之間,自然也是可信的。”
蕭策眼底快速劃過一絲笑意,面上卻仍舊一副不放心的模樣,“畢竟只是盟友,沒有實實在在的利益,本王實在有些不放心啊。”
沈雲苒那還不明白,這攝政王又要提條件了,“那王爺想怎樣?”
蕭策轉身,嘴角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又快速消失,只聽他道:“本王與你結盟,你曾提三個條件,那本王也提一個條件,並且這個條件你不可以拒絕。”
蕭策見她猶豫,又道:“放心,不會傷害你和你身邊的人,並且你絕對能做到,只要你點頭即可。”
沈雲苒想了想,她實在沒有什麼東西能被蕭策惦記的,無非也就是她是個很好用的工具人?
“好,王爺說話算話,決不能傷害我身邊的人。”
“一言為定!”
二人擊掌為誓,就此分開。
三日後,金鑾殿。
北朔的國書由驛使快馬送入京,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展開。
停戰、稱臣、納貢、和親,四條寫得明明白白,姿態放得極低。
金鑾殿上瞬間炸開了鍋。
“陛下,北朔狼子野心,素來反覆無常!此番烏克汗暴斃,正是一舉拿回城池的大好時機!臣以為,應當趁其內亂,出兵北伐,一舉收復失地!”兵部尚書率先出列,聲如洪鐘,主戰之意昭然。
“尚書大人此言差矣。”文臣佇列裡立刻有人反駁,是內閣一位老學士,“邊境連年征戰,國庫耗損巨大,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北朔主動稱臣求和,正是休養生息的良機。”
“更何況,北朔求和,咱們不正好提出讓他們交還城池嗎?不費一兵一卒,收服失地,豈不比發起戰爭死傷無數來得更好?”
“那和親呢?我泱泱大國豈能跟一個北部蠻夷和親,簡直笑話!”
“和親不過權宜之計,既能收服失地,百姓又能安穩度日,何樂而不為?”
兩派各執一詞,吵得不可開交。
主戰的說主和的懦弱誤國,主和的說主戰的窮兵黷武,從辰時吵到午時,也沒吵出個定論。
龍椅上的皇帝面色平靜,指尖緩緩摩挲著御座扶手,並未出言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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