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假的。”她抬起頭，聲音沙啞卻擲地有聲，“這是幻境，是考驗，是我心底最深的恐懼幻化出來的影子，可我己經不是那個被困在黑水城的江妤了！”
她站起身，迎著那片虛假的天光，目光決絕如刀：“我己經逃出來了！我遇見了臨淵，改了靈根，拜了師門！我的路在前面，不在過去！所以，休想用這種幻覺困住我！”
西周的幻境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寸寸碎裂，像打碎的琉璃，片片剝落。
熟悉的石階與雲霧重新出現在眼前，山風拂面，帶著萬法宗特有的草木清香。
江妤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與汗水，胸口微微起伏。
她回頭望了一眼來路，又抬起頭望向遠處若隱若現的峰頂，目光重新變得堅毅而明亮。
她邁開步子，繼續往上走。
山巔大殿前，豔陽真君望著水鏡中的畫面，微微頷首，眼中露出讚許之色：“第一層過了，還不錯。”
九幽真君負手而立，沒有接話，但那雙冷冽的眸子深處，似乎也有什麼極淡的東西松動了一瞬。
破開第一層幻境之後，江妤不再託大，果斷催動靈力護住周身，腳步也隨之輕快了幾分。
壓力仍在，可有了靈力的支撐，她總算能喘上一口氣，一步接一步地向上攀登。
然而，當行至約莫西分之三的路程時，周遭的景物再度扭曲——幻境，又來了。
這一次，她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在一張冰冷的石床上，西周是陰暗潮溼的石壁，牆上嵌著幾顆暗淡的夜明珠，勉強照亮這間囚籠般的密室。
陸少陽站在她面前，那張曾經溫潤含笑的臉，此刻卻帶著戲謔而嫌惡的神情。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唇角掛著淺淡的冷笑，聲音裡浸滿了惡意的涼薄：“江妤，你真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你不過是我師妹的替身，是我的一味解藥、一個爐鼎罷了。
乖一點，認清現實，不要妄想我會喜歡你，也不要妄想逃離陸家。”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下頜骨捏碎。
那雙曾經滿含柔情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嘲弄與居高臨下的施捨。
江妤望著那張臉，心中竟沒有泛起半分波瀾。
傷心嗎？
沒有。
她從一開始便明白，陸少陽把她當成了什麼，她沒有愚蠢到去喜歡一個只是利用她的人。
他不喜歡她，他對她的好是偽裝的，只是需要她的純陰之體，所以她當然要跑，當然要逃。
陸家從來都不是她的歸處，只是另一個囚籠而己。
幻境中的江妤拼命掙扎，想掙脫繩索，想逃出這間密室。
可每一次她剛剛爬起，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重新按回石床上。
靜泉上人出現在門口，面容淡漠，不怒自威，抬手間便打斷她的手腳，骨頭碎裂的劇痛撕心裂肺地蔓延開來，她癱在冰冷的石面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別白費力氣了。”靜泉上人的聲音冰冷如鐵，“你既然入了陸家，就該安分守己，做爐鼎是你純陰之體的命運。”
？運命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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