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死了嗎？
她怎麼沒死？
隱身在半空中的九幽真君聽見此言，臉色一寒，但江妤沒有叫他，他只得暫且未動，等她處理。
江立想到那場獸潮，想到林城主的遷怒，想到嫡子嫡女們的暗中動手，他以為江妤早就無聲無息消失在了某隻妖獸肚裡。
可她不僅活著，還穿得這樣體面，氣色這樣好，甚至還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地首視著他。
“孽障！你居然沒死！這一年你去了哪裡？！”江立的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怒意。
他越看她越覺得刺眼，那些年輕弟子都死了，偏偏她一個廢人活著回來了！
若當初她死了，頂替任何一個弟子去死，都比她現在活著有價值！
江媄站在一邊，見到真是江妤，她呆愣許久，心中更加複雜。
她好想質問，既然你還活著，又何必回來，既然逃了，那就逃得遠遠的，不行嗎？
回來舊事重提，若是江妤當初所為東窗事發，她自己也會受牽連的！
江妤靜靜看著江立，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扭曲的面容，心中泛起一陣冰涼的透徹。
她早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可當真親眼所見時，依舊覺得胸口微微發澀。
“女兒失蹤這麼久，父親就不問問女兒過得如何，又是如何從獸潮中僥倖逃生的麼？”她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哀慼。
江立怒極反笑：“孽女，我還想問你，既然活著，為什麼躲了這麼久才回來？！”
隨後又接著咬牙切齒道：“你活著有什麼用？還不是廢物！又不能給家族帶來任何好處，還不如死了乾淨！”
當初出了那樣的事，林城主遷怒整個江家，江立無可奈何，便默認了嫡子嫡女們對江妤的處置。
他想，江妤死了，林城主大約便會漸漸忘了這事，不再針對江家。
可結果呢？
江妤沒死，江家年輕一代卻幾乎死絕。
雖然林城主確實沒有再遷怒江家了，可江家也因此元氣大傷。
而今，江妤竟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這不可笑麼？
“孽障，跪下！”江立猛地釋放出築基中期的威壓，試圖以氣勢壓服她。
可那股威壓落在江妤身上，卻連她的一縷衣角都沒有掀起。
江立瞳孔驟縮，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
她不過是個凡人，怎麼可能扛得住他的威壓？
他是自私涼薄，但不是蠢貨，只如今見江妤完全不懼怕他的威壓，他回過神後又驚又懼，知曉江妤身上肯定有什麼東西護著她，而且，恐怕她此次突然回來，不是什麼好事……
江媄趕緊來勸，給他倒茶，“父親息怒，八妹剛剛回來，先讓她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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