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但很快又拔高了音量掩飾心虛。
「吃一小口能怎麼樣?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坐在這裡嗎?」
「許寧,你平時挺懂事的,怎麼一遇到楚楚的事就變得這麼心胸狹隘?」
我閉上眼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亮起「楚楚」兩個字。
他幾乎是立刻接通了電話,連語氣都放柔和了。
「楚楚,怎麼還沒睡?」
電話那頭傳來喬楚楚帶著哭腔的聲音。
因為周圍很安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嶼洲哥,寧寧姐沒事吧?」
「我一個人在客廳好害怕,只要一閉上眼就是寧寧姐被救護車拉走的畫面,都怪我不好。」
周嶼洲他轉身背對著我,聲音裡全是安撫。
「不怪你,是她自己亂吃東西。」
「別害怕,我馬上就回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轉過頭,看著我手背上還剩大半瓶的吊水。
「液快輸完了吧?你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
「楚楚狀態不好,我得先回去看看她。」
說完,他連看都沒多看我一眼,轉身就要走。
我下意識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這四年裡,我習慣了做那個懂事的女朋友,不去爭不去搶。
可今天,我差點死在那個蛋糕上。
「周嶼洲,我很冷,我想你陪我輸完。」
他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我拽著他衣角的手,不耐煩地用力拂開。
「別鬧了許寧,你多大人了,輸個液還要人陪?」
說完,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急診大廳。
冷風從自動門外灌進來,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看著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裡,慢慢抬起手,將手背上的醫用膠布一點點撕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