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殊無言。
良久，她輕笑一聲，轉身回望。
“多謝師父。”
少女眸光粲然，照進沈棲的眼瞳。
她忍不住深了幾分笑意，腰間的酒葫蘆輕晃。
“沿著旁邊的這條路走，便是我的洞府。”她指了指旁邊的小路，“若有任何事不懂，都可來尋我。”
言罷，她上前一步，指尖抵住姜未殊的額頭。
淡淡的光華流轉，姜未殊只覺靈臺中彷彿多了什麼東西。
“有了它，主峰皆可暢行無阻，我洞府的禁制亦不會攔你。”
姜未殊微微一怔。
剛入門第一天，就給了主峰通行權，連洞府禁制都開了？
是不是……太信任了些？
她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點頭，又欲張口致謝。
但還未開口，蔥白的細指就橫在唇上，堵住了她的未盡之言。
“若和為師這麼客氣，我可是會傷心的。”沈棲稠麗的臉上浸滿傷心之色，轉而又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閒來無事，定要常來洞府找我，我的平日裡可無聊死了。”
姜未殊茫然瞧她，輕輕歪了歪頭。
師父此人，當真跟她想象中一點不同。
“小未殊是不想常來看師父嗎？”
見少女懵然不答，沈棲故作抹淚狀，彷彿受了什麼心傷。
這當真是變臉比翻書還快。
“唉，沒關係，若是小未殊不願來找為師，那為師也只能……”
姜未殊看她，等待著她的下文。
沈棲卻是目露狡黠，一隻手將少女攬入懷中，胳膊威脅似地圈住她的脖頸。
“那為師只能主動來尋你了，小未殊一定不會嫌師父煩吧？”
姜未殊無奈，敗下陣來。
“怎會？我初來乍到，事事都不懂，自是要多麻煩師父。”
沈棲終於滿意點頭，眼角那硬擠的幾滴淚也被她隨意拭去。
“多麻煩些好，為師最喜歡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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