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棲聞言，翹起嘴角，眸中狡黠的光一閃而過。
“自然。”
她將小貂隨意放在膝頭，身子往鞦韆一靠，鞦韆便悠悠地晃了起來：“那東西我也是無意間得來的，當時只覺它寒氣精純，便隨手收著了。後面查了些古籍，才知這是天地之靈的化身。”
她垂眸，指尖戳了戳小貂的肚皮。小貂在睡夢中無意識地蹬了蹬腿，依舊沒醒。
“我也試過讓它甦醒。靈力也渡了，陣法也布了，什麼法子都折騰過一遍——沒用。”沈棲聳聳肩，“後面還是小絮兒他爹同我說，緣分未到，莫再強求。”
姜未殊抬眼。
“所以師父您將它給我。”她語氣平靜，“是緣分到了？”
沈棲沒有答。
她只是笑，然後微微抬首，將目光投向一處。
姜未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便能瞧見鶴絮正立在一塊石頭上，百無聊賴地梳理著羽毛。
“小未殊，你若有空，去拜訪一下小絮兒他爹吧。那是隻…很奇怪的老鶴。”
姜未殊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見狀，沈棲反倒有些訝異。
“你一點兒也不好奇？我說它奇怪，你怎的也不問上一句哪裡奇怪？”
“好奇。”
“那為何不問？”
“師父想說，自然會告訴徒兒。徒兒若追問，反倒成了多言。”
沈棲當即失笑，望著眼前這尚顯稚嫩的少女，又見她垂著眼、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心底竟頭一回生出幾分棘手的感覺。
嘶——還是個小古板。
她無奈搖頭，從鞦韆上起身，然後幾步走到了姜未殊近前。
小貂被重新塞回了姜未殊懷裡。
“你這小傢伙，怎麼老氣橫秋的？想太多可是會變得和凌淵長老一樣老。”沈棲毫不留情地揪起姜未殊的腮幫子。
姜未殊吃痛，只能被迫抬起頭。
隨後便瞧見了沈棲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姜未殊茫然地眨了眨眼。
“你我師徒，怎的還這麼見外？”
沈棲嘆了口氣，還是放過了她的腮幫子，臨了還用指尖輕輕揉了揉揪紅的地方。
“你既入我門下，那你於我而言是徒兒，更是親人…不論想同我說什麼，問什麼，也不需我應允，想問便問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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