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未殊與祝漣漪安撫好雲泱，便一同走進了謝昭的屋子。
寒酥瞧見姜未殊，立刻從謝昭的肩頭落下，鑽進她的懷中。
祝漣漪例行診脈，她眉目鬆動了些，臉上也帶了笑意。
“不錯，想來再將養些時日，便無甚大礙了。”她抽回手，瞧了瞧這略顯憋悶的屋子，“這幾日可以出去隨便走走了，不用整日憋在屋子裡，多見些陽光，對傷勢也有好處。”
謝昭沉默點頭，目光悄然落在姜未殊身上。
她立在不遠處，垂眸替寒酥順著毛，神色淡淡，與平日無異。只在寒酥吵鬧時，偶爾勾一勾嘴角，流露出幾分溫柔的笑意。
“這是好事。”
少女忽而開口。
她抬眼，正正對上他的視線。
謝昭一僵。
那目光太過坦蕩，乾乾淨淨照過來，映出他方才來不及收回的注視。
怔忪的片刻，他忘了錯開目光。姜未殊的臉龐第一次這般毫無保留地落入視野，他瞳孔微縮，心也緊跟著漏跳了一拍。
只一瞬。
姜未殊己收回目光，低頭撓了撓寒酥的下巴，像方才那一眼不過尋常。
“嗯。”
謝昭喉間微微發緊，只單調擠出一個音節。他低頭垂眸，任髮絲飄落，遮住泛紅的耳尖。
祝漣漪很快便帶著姜未殊離去，寒酥被留在了謝昭的房間。如今它多了個看顧物件——雲泱。它跳上桌角，捧起杯子慢悠悠地喝茶。
謝昭卻仍保持著原來的動作，一動不動，像個雕塑。
這己是常態。寒酥沒管他，徑首離了房間，去尋了雲泱。
聽到寒酥離開的聲音，謝昭才掀起眼皮，從懷中掏出一方素帕。
是那條，最開始姜未殊予他擦水漬的帕子。
他指尖慢慢摩挲著帕子的邊角，腦海中便浮出那張臉來。
膚色是冷的，白得近乎透光。她生了一雙極為淺淡的瞳眸，看人時總沒什麼情緒，是淡淡的，疏離的。
可她抬眼時，睫毛會微微揚起一道弧。
只那一下，他便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輕輕磕了一下。
謝昭指尖輕顫。
他閉了閉眼，心底卻泛起一陣淺淡的、說不清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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