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活物——對方的暗衛、對方的族人、甚至旁觀的散修和無辜路過的凡人全部倒下。
然後，他們將目光投向了附近的城鎮。
那場慘案足足死了三萬餘人，待到定霄宗趕到時己是血流成河。
附近的城鎮中都是些靈力低微的凡界子民，根本無力與這些實力強勁，不知苦痛的暗衛交手，全被屠戮殆盡。
那時的沈棲剛接手定霄宗沒多久，性子遠不如現在溫和。得知此事後，她連夜奔赴至此，殺光剩餘暗衛後，便宣佈要廢除暗衛之法。
但世家大族怎會輕鬆放棄暗衛這把趁手的兇刀呢？他們對沈棲的話不屑一顧，畢竟當年的沈棲不過五百餘歲，於這些宗族內幾千歲的老祖而言，不過是個黃毛丫頭罷了，自是不將她放在眼裡。
於是，另一場屠殺開始了。
當夜，沈棲孤身闖入一座宗族。此族一心不肯捨棄暗衛勢力，平日裡更是作惡不斷，劣跡累累。
彼時一眾貧民己被他們強行扣押，族人正欲施展秘法，將其煉製成暗衛。
恰在此刻，沈棲凌空現身。一襲紅衣似血，宛若從地獄踏出的修羅。僅憑手中一柄長劍，便將整個宗族盡數屠戮。
宗族老祖親自現身攔阻，二人接連鏖戰三日，幾番交手廝殺過後，沈棲一劍首刺，貫穿了對方脖頸。
鮮血飄灑在空蕩的院落，血腥氣經久不散。
沈棲拎著那老祖的人頭，放話修真界。若讓她發現族中豢養暗衛，此宗族的今日，便是他們的明日。
自此往後，暗衛之術便徹底劃為修真界血淋淋的禁條。
……
沈棲掀起眼皮，目光淡淡掃過孫家家主。
“倒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孫家家主抖如篩糠，他今年剛滿兩百歲，也是家中寵慣長大，雖聽說過清衍真人盛名卻不知其兇名。
故而他對沈棲敬仰是有，但卻少了幾分敬畏。
但有一點他是知道的。
暗衛，是修真界的死律。
“說吧，你的暗衛從哪來的？”
孫家家主臉色慘白，哆哆嗦嗦說不出話來。
沈棲素來沒什麼耐心。她抬手按壓眉心，大乘期境界的強橫力量陡然席捲而出，沉沉地壓向孫家主。
“我說，你的暗衛從哪來的。”
“你聽不懂嗎？”
孫家家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來。這一刻，他才知他先前大放厥詞的樣子有多可笑。
沉默，是強者給予你的憐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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