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不是有人受傷了？”少年又嗅了嗅，“你們身上的血腥味也很重。”
幾人心下駭然。
“我傷口崩裂，剛剛在裡面包紮過，有血腥氣也正常。”謝昭緩緩開口，露出自己被白布裹著的手臂。
“原是如此。”少年點頭，竟就這麼信了。他看了一眼那裹傷的白布，有些憂心地問：“那得流了多少血啊？很痛吧？”
“還好。”謝昭面不改色地扯謊，“不小心墜下山崖了。”
“你是聞到這邊有血腥味特意趕來的？”
祝漣漪略有些詫異。
她本就是丹修，嗅覺比眾人都靈敏許多，尚且聞不見小巷深處那若有若無的氣味。而眼前的少年……
是啊，”少年不好意思地摸摸後腦勺，“我上次聞到這麼重的血腥氣，還是兇獸闖進村子裡……傷了很多人。不過後來有仙人來了，把兇獸打跑了。”
他咧嘴笑了笑。
“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了。”
少年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三人瞧著他的背影，皆是面色古怪。
“罷了，沒引起騷亂便好，咱們先回去吧。”
祝漣漪嘆了口氣，雖然她也搞不懂這少年到底什麼來頭，但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
姜未殊頷首，三人便一道回了院落。
謝昭身上還有傷，便先行回屋靜養。祝漣漪急急忙忙去了青尋長老處，而姜未殊則是去了刑堂。
她對刑堂守衛出示了自己的弟子令牌，很輕易便被放了進去，想來是沈棲早便吩咐過。
孫家家主和那些暗衛都被關在地牢，刑堂光線昏暗，姜未殊循著樓梯緩步走下，很快便瞧見了內裡搖曳的燭火。
“我兒怎的如此了？清衍真人，不識暗衛將其買下是我的錯，可這跟我小兒沒有關係，他什麼都不知道啊！”孫家家主哀求的聲音傳來。
“嘖，你是聽不明白話嗎？”沈棲略有些不耐，“是你兒子又去青州城欺辱他人在先，恰被我宗弟子撞見了，這才帶回來了，與你的事有何干？”
“那他怎會受如此重的傷？您瞧，他手上還被撕下一塊肉去……”
“萬一是自己摔的呢？”
沈棲皺了皺眉，轉身想再問問君霽是怎麼一回事，門口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稍一偏頭，瞧見了姜未殊的身影。
“乖徒兒來了？”
沈棲眉目舒展，臉上露出笑意。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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