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才意識到什麼，緩緩抬起頭來。
房間內擠滿了陌生的臉，其中只有姜未殊幾人她還算熟悉。
“仙人？你們怎麼在這裡？”她疑惑地問，隨即像突然想起什麼，臉色驟變，“我剛剛又犯病了？”
“犯病？”
祝漣漪心思敏銳，當即捕捉到了這話裡的關鍵。
“你之前也曾發生過同樣的情況？”
雲泱呆愣地點了點頭。
“你犯病前可有什麼預兆嗎？”
祝漣漪蹲下身子，輕聲問道。
雲泱沉入回憶中，片刻後面色驟白，猛地跑出去俯身乾嘔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
姜未殊端了杯清茶追出去，待雲泱吐淨，將茶盞遞上。
“多謝仙人。”雲泱啞著嗓子開口。
她用清茶漱了漱口，才重新同姜未殊回到房間。
“我這次犯病前，吞了人肉……”雲泱死死咬住下唇，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人肉？”祝漣漪皺起眉頭。
“是孫家小少爺手上那塊肉吧。”姜未殊適時提醒。
雲泱紅著眼眶點了點頭：“他們打我，打得很痛……我只是想反抗。可那塊肉不知道怎麼了，一到嘴裡就變得很香……我沒忍住。等我嚥下去之後，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那你之前也吞吃過人肉嗎？”祝漣漪接著開口詢問。
雲泱搖了搖頭，然後又猶豫地點了點頭。
“我之前犯病前沒有吃過，但是犯病的時候……”
她突然不說話了，整個人沉默地愣在那裡。良久，她抬起頭，眼淚滑落：“仙人，我是不是又殺人了？”
房間內安靜下來。
“沒有。”姜未殊開口，聲音很輕，在一片寂靜中卻格外清晰，“你只是傷了他們。”
她頓了頓，垂下眼，又補了一句：“但那種人，傷了也便傷了。”
雲泱抬眸看她，眼中流露出些許不一樣的情緒。
姜未殊對上她的目光，沒有審視，也沒有刻意的溫和。她只是認認真真地看著她。
“你殺過人，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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