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眸看向她，笑而不語。
“弟子愚鈍，望長老明示。”姜未殊再次行禮。
鶴長老沒有答話，只是緩緩轉過身，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姜未殊一怔。
識海深處，《謗書》無聲浮現。
“天意不可說，天命不可違，天機不可洩……”鶴長老揹著手，晃晃悠悠地往殿外走，嘴裡絮絮叨叨，“老頭子年紀大嘍，記性不好，方才說了什麼來著？不可說，不可說。”
他走到殿門處，回頭看了姜未殊一眼。那雙渾濁的眼裡藏著深意。
“你身上，可擔著天命呢。”
他笑了笑，踱步出了大殿。
空曠的殿中只餘她一人，和那句仍在梁間迴盪的餘音。
姜未殊若有所思。
良久，她也轉身出了殿宇。
給鶴絮傳了音，她便老實站在殿門口等著。鶴長老己沒了蹤跡，想來是有自己的事要辦。
她又忍不住回想起鶴長老剛剛所言。
“天命嗎？”姜未殊喃喃。
謗書靜靜懸浮在識海深處，沉寂無聲，可卷中所記載的罪名，卻足以覆滅整個定霄宗。
“為何是我呢？”
“姜未殊，你在那傻站著幹嘛呢？”
鶴絮的聲音遠遠傳來。
他的發冠散落，而罪魁禍首的寒酥正坐在肩上，模樣神氣極了。
“在想事情罷了。”
姜未殊抬起頭來。
“誒，我爹呢？你們這麼快就說完了啊？”
“鶴長老有事先走了。”姜未殊解釋道，“我們就隨便聊了幾句。”
鶴絮表示理解。
畢竟卜算之事嘛，總不能拿到人前去說。他爹就天天把什麼天機不可洩露掛在嘴邊。
“那正巧，我帶著毛團還沒逛完呢。你也同我們去逛逛，如何？”
姜未殊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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