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師兄喜歡便好，今日讓你們見笑了。”她仍立在桌邊一側，伸手擋了擋自己紅腫的眼睛。
姜未殊暫未出聲。
她只是取了方帕子，站起身來。
靈力流轉間，一縷寒氣凝於掌心，轉眼便化作一塊寒冰。她用帕子裹住，輕輕覆在雲泱眼上。
“有好些嗎？”她輕聲開口。
雲泱站在原地，一時間沒了動作。
待她回過神來，便愣愣地抬手，接過覆在眼睛上的冰塊。
“近日是有些風言風語，莫要放在心上。”姜未殊不會安慰人，思來想去，也只說出了這一句。
“多謝…師姐。”
雲泱鼻子微酸，卻是又忍不住落淚。
“沒事，是我給宗門添麻煩了。”
“並未。師父既應允你入定霄宗，心中自有分寸，外面那些話自然不算麻煩。”
她頓了頓，看向女孩通紅的雙眼。
“你若想哭便哭吧，本就是受了委屈。”
姜未殊話音剛落，雲泱便再也繃不住了。眼淚決堤似的湧出來，她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姜未殊的腰，將臉深深埋進她懷裡，失聲痛哭。
姜未殊微微一愣。
她不慣與人親近，身子僵了一瞬，卻終是沒推開。半晌，她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謝昭坐在桌案前，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雲泱的手臂環住了姜未殊的腰身，看著女孩將頭埋進她的懷裡。
手不自覺捏了捏杯盞，隨後他垂下眼，悄無聲息地退到門邊，把這片空間留給了她們。
寒酥在旁也有些不知所措，乾脆爬到謝昭肩上，跟他一道在外站著。
門被他輕輕合上。
謝昭又從懷中掏出了那本劍譜，立在門扉前翻看起來，寒酥則是細心聽著房內的動靜，一人一貂就這般安靜著。
首到房門被重新開啟。
姜未殊衣襟處溼了大片，她面色從容，只是關門時，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她睡下了。”她壓低聲音說道。
謝昭頷首，與她一同離開了此處。
路上恰巧碰到來給雲泱換藥的祝漣漪，她瞧著姜未殊溼透的衣襟，還略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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