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那頭傳來的爆炸聲,彷彿也在衝擊著裴硯的大腦。
手機從掌心滑落,螢幕變得四分五裂。
“白茵......茵茵!”
裴硯雙腿一軟,猛地跌跪在地上。
一股濃烈的腥甜直衝喉嚨,他猛地嘔出一大口鮮血。
他狼狽地爬起來,嘶吼著命令助理調動私人飛機和海外僱傭兵救援隊。
他不信,他不信那個愛他如命的女人會死。
十三個小時後,裴硯站在了邊境交火區的廢墟上。
硝煙瀰漫,滿目瘡痍。
被炸燬的醫療車成了焦黑的廢鐵,四周散落著殘肢斷臂和燒焦的醫療器械。
“裴總,這裡太危險了,隨時會有二次襲擊,搜救隊正在......”
“滾開!”
裴硯一把推開保鏢,徒手衝進了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里。
他不眠不休地挖了三天三夜。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外翻,血肉模糊。
可他像感覺不到痛一樣,瘋狂地扒開那些滾燙的碎石和鋼板。
直到第三天的傍晚,他在一塊沉重的底盤裝甲下,挖出了一件被鮮血浸透的白大褂。
裴硯渾身劇烈地顫抖著,小心翼翼地將那件血衣抱進懷裡。
就在這時,從白大褂貼近心臟的內側口袋裡,掉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殘破的平安符。
看清那個平安符的瞬間,裴硯的心臟傳來一陣陣抽痛。
他認得這個平安符。
三年前,他遭遇嚴重車禍,在ICU裡昏迷不醒,醫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白茵三步一叩首,額頭磕得血肉模糊,爬完了萬佛寺那九百九十九級青石臺階。
把這個平安符求了回來。
可後來白雨棠嫌棄這個平安符土氣,故意裝作手滑,將它扔在了泥水裡。
裴硯為了哄白雨棠開心,毫不猶豫地一腳踩在了那個平安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