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滿，對不起......”
“其實第一世我可以完成試煉的，但我不想，小滿，我最愛跳舞了，可我媽總是逼著我學調香。”
“從前我總覺得既然她希望我繼承家業，我就該這麼做，可試煉的那晚我睡不著，我不喜歡調香，那是我從小的夢魘，我無時無刻不在承受，我太累了。”
“所以我悄悄往瓶子里加了點泥巴，又藉此裝失嗅，只要我失敗了，我就贏了。”
“沒想到我媽後來看出來了異樣，她瘋了一樣要我重新試煉，我跟她攤牌，她卻說她沒天賦，為了給我鋪路，她犧牲了太多，就連親妹妹都沒放過，而我竟敢暗地裡違抗命令。”
“她說得越來越多，我感覺自己快瘋了，想起你和外婆的身影只覺得自己要裂成兩半，我受不住跳了樓，可也許是太受刺激，之後我總以為是外婆在怪我......”
我聽得眼前炸開道道黑星。
全身軟到使不上一分力。
這時表弟眼疾手快，一把將我扶住。
我看著他臉上和表姐如出一轍的羞愧，語調抖得不成線：
“難道你也......”
他垂下眸，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哽咽：
“對，我也是這樣的。”
“第二世開始時大姐瘋狂抗拒，我不知緣由，我爸一直給我使眼色讓我上前，晚上睡前我爸得意的說將來以我為傲，但我很抗拒，我已經保研了，如果要做調香師，我再也沒有學法醫的機會。”
“我真的不甘心，既然大姐可以放棄當調香師，那為什麼我不可以呢？”
“半夜我從調香實驗室拿出一些化學藥劑，滴進瓶子裡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自由了，我再也不用做自己討厭的事。”
“結果後來我爸執拗地認為是有人害我，還恢復了我進實驗室的監控，他狠踹了我一腳，抓著我領口就要聚集你們，重新來過。”
“我覺得很沒意思，直接講明，然後...他說了和姑姑差不多的話，然後又說，弄死了二姑，也把奶奶氣死了，他才是贏家，不能因為我就失敗，我受不了這樣的真相，佯裝醒悟要回房睡覺，第二天重新試煉，然後上了吊，之後和大姐一樣，也以為是奶奶在怨我......”
一連串的真相讓我瀕臨崩潰。
向後仰倒時，恨不得就此睡去。
可爸媽死亡的原委才剛剛揭露，我若是倒了，就真的沒人替他們伸冤了。
我鼓起心力睜開眼，緊緊抓住表姐的衣袖。
“還有嗎，我能抗住。”
聞言，表姐和表弟對視一眼。
我心臟一緊。
